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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问他碰一下我就会死陆承渊苏婉清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16 17:52:27    

“嗯。”

“你那个病,真的碰一下就会死?”

“不一定每次。但风险很大。轻的时候心脏乱跳几个小时,重的时候——”

“重的时候怎么样。”

“有一次我扶了你一下,在医院躺了两天。”

苏婉清沉默了。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摊开,放在床沿上。手心朝上,五手指微微张开。

“你碰一下。”

“婉清——”

“我说你碰一下。我快死的人了,你让我看看我老公碰我一下到底会怎么样。这么多年我连这个都不知道,我死都死得不甘心。”

我看着她的手。那只手因为常年做质检工作,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指甲剪得很短,边缘有点毛。手背上有一块褐色的老年斑,这几年才长出来的。

我把手伸过去。

指尖碰到她掌心的瞬间,那种熟悉的、从指尖开始炸开的灼烧感窜了上来。心脏猛地一抽,然后开始加速,像一台被人踹了一脚的发动机。视野边缘开始发白,太阳突突地跳。我咬着牙没把手收回来,让指尖在她掌心停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我收回手,从凳子上滑下去,蹲在地上,额头抵着床沿,喘气。口像被一块石板压着,心脏在石板底下乱撞。

苏婉清的手悬在半空中,保持着摊开的姿势。她低头看着我蹲在地上的后脑勺,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陆承渊,你真是个傻子。”

过了大概一分钟,我扶着床沿站起来,重新坐回凳子上。苏婉清把手收回了被子里,侧过脸看着窗户。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窗玻璃上挂着一道一道的水痕。

“小雨知道吗。”她问。

“不知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没打算告诉。”

“那我告诉她。”苏婉清转回头看着我。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变了,从刚才那种带着恨意的问,变成了一种更沉的东西。“等我走了,你一个人,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小雨得知道她爸是什么人。”

“婉清。”

“你别跟我争。我还没死呢。”

她说完这句话,按了呼叫铃。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苏婉清已经自己把被子掖好了,脸上的泪痕擦净了,声音也恢复了平时那种硬邦邦的调子。

“护士,我想吃橘子。让他再给我剥一个。”

我站起来,从塑料袋里又拿出一个橘子。指甲掐进橘皮的时候,那股清冽的味道又散出来了。这一次苏婉清没把橘子扫到地上。她接过我递过去的纸巾,一瓣一瓣地吃完了。

那天晚上我离开病房之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苏婉清已经睡着了,侧躺着,手搁在枕头边上,掌心朝上。监护仪的绿点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跳。

我看了她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面,掏出手机给小雨发了条微信。

“你妈状态还行。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一趟。爸有话跟你说。”

小雨回得很快:“下周考完试就回。”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在窗户前面站了很久。走廊的灯管嗡嗡响着,护士推车从远处经过,轮子吱呀吱呀的。

二十年来我第一次觉得,那个一米二的距离,好像可以稍微变一下了。

第四章:迟到二十年的审判

小雨回来那天,是个阴天。

她拖着行李箱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外面的冷风。小姑娘长高了,也瘦了,穿着件黑色的羽绒服,眼眶熬得通红——估计是在高铁上哭过,或者一晚上没睡好。

她先扑到苏婉清床边,抓着妈妈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苏婉清那时候刚吃了半个橘子,精神头还行,还有力气嫌弃女儿:“哭什么哭,你妈还没死呢。把眼泪擦了,难看。”

小雨吸着鼻子站起来,转头看我。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她把行李箱靠墙放好,跟我说:“爸,你出来一下。”

我们站在住院部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里。消防通道,没有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地亮着。小雨靠在墙上,把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低头看着自己的运动鞋鞋尖。

沉默了很久。

“爸,我妈跟我说了。”她声音闷闷的。

我手心里全是汗,在裤缝上蹭了一下:“说什么了?”

“说你这二十年不碰她,是因为碰了会死。”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很亮,但里面没有泪了。那里面有一股火,压着的火。“我爸是个超级英雄。为了不伤害我妈,一个人硬扛了二十年。这故事听着多感人啊。”

她笑了一声,那笑声冷的,扎人。

“爸,你凭什么?”

我没说话。

“你凭什么替我妈做决定?”她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我。“你跟她说实话,她能不嫁给你吗?她能嫌弃你吗?你觉得她苏婉清是那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吗?”

“不是。”我说。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小雨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在楼梯间里撞出回音。她眼眶红了,死死咬着牙,口剧烈起伏。“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有多怕回家?你知不知道我初中写作文《我的父亲》,我写不出来,因为我对你的印象全是你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妈,连手都不敢碰。我那时候以为你讨厌她,我甚至以为你在外面有人了!”

“小雨——”

“你以为你一个人扛着很伟大吗?”她打断我,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你扛着,我妈在里面受折磨。她这二十年是怎么过的?她每天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是不是不够好,是不是连自己老公都留不住。你清清白白,你是个隐忍的好人,那我妈呢?她就是个二十年都捂不热一块石头的傻子?”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我的心口上。比我碰到苏婉清的手背时那种心脏停跳的感觉还要疼。

因为她说得对。

这二十年,我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她。其实我只是在用一种最懦弱的方式,维持着我可怜的自尊,同时把所有的钝刀子和冷水都留给了苏婉清去挨。

“是爸的错。”我低着头,看着粗糙的水泥地面,嗓子哑得厉害。“爸太自私了。爸没胆子,怕说了你妈就不肯嫁了,怕说了这个家就没了。爸没你想的那么伟大,爸就是个胆小鬼。”

楼梯间里只有小雨抽泣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吸了吸鼻子,走过来,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她看着我,语气硬邦邦的:“进去之后,别摆出这副可怜相。我妈看了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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