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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陈默刘雨桐王秀兰订婚宴上,准岳母推来婚前协议,我笑着签了,然后~章节免费免费试读地址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17 21:05:01    

1订婚宴订婚宴酒店的包厢门口,陈默停了一下脚步。里面飘出笑声,有人在高声敬酒,听起来像是他未来的大舅子——刘浩——正在吹嘘新买的房子。陈默低头理了理领带,推门进去。圆桌已经坐了大半。岳母王秀兰坐在主位旁边,穿一身暗红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岳父刘建国在陪客人喝酒,桌上摆着几个白酒的空瓶。“来了。”王秀兰扫了他一眼,没起身,只抬了抬下巴,“坐。”陈默点点头,在刘雨桐旁边的空位坐下。圆桌边上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亲戚,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值不值这个价。刘雨桐穿着粉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但脸色有点白。她看了陈默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小雨,”王秀兰开口,“你过来一下,妈有事跟你说。”刘雨桐站起来,犹豫地看了一眼陈默,跟着王秀兰往包厢外面走。陈默一个人坐在桌边,对面坐着刘建国。岳父喝了几杯酒,脸上泛红,冲他笑了笑,笑容有点勉强。“小陈啊,”刘建国开口,“你家……在县城还是乡下?”“县城。我爸妈在县城开个小超市。”“哦,挺踏实的营生。”话是说得好听,但意思很明白——不怎么样。陈默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普通的铁观音,泡得有点淡。包厢的门开了,刘雨桐和王秀兰走回来。王秀兰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推开,露出里面的一沓文件。“小陈,”王秀兰看着陈默,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我们家小雨从小娇生惯养,我们做父母的,总得为她以后的生活考虑考虑。”陈默看着那沓文件。最上面一张纸上印着几个大字——婚前财产公证。“婚前协议。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一下。”陈默拿起第一页,开始看。第一条:婚后房产归女方所有,男方无产权。第二条:婚后共同财产以女方出资部分为基准分配。第三条:若婚姻关系解除,男方不得主张任何夫妻共同财产。第四条:男方需承诺婚后不承担女方家庭债务。第五条:女方婚前三金及首饰归女方个人所有,男方不得主张。第六条……一共十六条。每一条都在把他排除在外。他把文件放下,抬头看王秀兰。岳母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满意——她知道这份协议意味着什么。净身出户的风险,被她用一纸公证包得严严实实。“小雨呢?”陈默问。“小雨去补个妆。”王秀兰说,“小陈啊,你别误会,妈不是不信任你。但我们做父母的,总得给女儿留条后路,万一以后你们过不下去呢?”“不会万一的。”陈默说。王秀兰愣了一下。“我和小雨感情很好。”陈默继续说,语气平淡,“但既然阿姨准备了这些,我看看没问题就签了也好。”刘建国在旁边听着,酒意上来了,话多了一句:“小陈啊,你是个实在人。我们家小雨条件不差,你……你也要理解做父母的苦心。”理解。陈默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三年。他给刘建国垫过做生意的钱,帮刘浩付过买房的首付,逢年过节从不空手,每个月雷打不动地给刘雨桐转生活费。岳母从来没说过一句谢谢——直到今天。“行。”陈默说,拿起那支钢笔。王秀兰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陈默翻开最后一张纸,在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他写得很稳,一笔一画,像是在写一份很重要的合同。签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笔放下,把文件推回王秀兰面前。“签好了。”他说。王秀兰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签名,满意地点点头:“小陈是个明白人。”陈默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还是淡的。“阿姨,”他开口,“协议我看完了,签也签了。”他顿了顿,看向王秀兰。“那我也加一条。”王秀兰的手停在半空中。刘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陈默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一页。“借条十七张,转账记录十七份,聊天记录备份三套。”他说,“阿姨,您刚才说的‘留条后路’——我给您也留了一条。”他顿了顿。“三个月。三个月内不还,法院见。”包厢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2加一条包厢里安静了三秒。王秀兰先反应过来,眉头一皱:“小陈,你说什么?”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信封不厚,但很方正。“协议我签了。但我也有话要说。”他把信封打开,抽出一沓纸,一页一页摊在桌面上。“这三年来,我给刘叔叔转过四笔钱,一共十二万八。给浩子转过两笔首付,一共十五万。给我女朋友转过十几笔生活费,加起来九万二。”他把其中一张纸推给王秀兰。“这是借条。每张上面都有刘叔叔的签字,按了手印。日期是三年前。”王秀兰低头看那张纸。纸上写得很简单:今借到陈默人民币壹拾贰万捌仟元整,用于生意周转,还款期限两年。下面有刘建国的签名和一枚红手印。“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陈默把剩下的借条一张张翻开,“这三十七万,不是礼物,是借款。”刘建国从座位上站起来,脸涨得通红:“陈默!你什么意思?这钱是我借的,你当时说不用写借条——”“你确实这么说。但我说,不行,写了借条我们大家心里都踏实。”他把手机拿出来,点开聊天记录,推到刘建国面前。屏幕上是三年前的一段对话。刘建国:“小陈啊,生意上周转一下,下个月就还你。”陈默:“刘叔,钱没问题。但借条还是写一下吧,我爸妈那边也好交代。”刘建国:“……行,你说得对。”刘建国看着那段对话,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每一条都有记录。微信转账备注写的‘借款’,银行转账附言写的‘借款’。一共十七笔,笔笔有据。”王秀兰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你算计我们?”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不是算计。是自我保护。”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整个圆桌。那些不认识的亲戚此刻都在看着他们,有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头假装看手机。“阿姨,您刚才说,怕小雨以后吃亏。我理解。但您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我和小雨真出了问题,我吃什么喝西北风?”他没有看王秀兰,而是看向了包厢门口。刘雨桐站在那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粉红色的化妆包。她的妆有点花了,眼线晕开了一小块。“小雨。”陈默说。刘雨桐进来了,脚步很轻。她在陈默对面坐下,低着头,手指绞着化妆包的带子。“你……你都知道了?”她问,声音很小。“知道你妈给我准备了一份协议?”刘雨桐没说话。“你知不知道你妈跟我说的话?”陈默看着她,“她说,‘我们家囡囡可不能吃亏。’”刘雨桐的肩膀抖了一下。“那你呢?”陈默看着她,“你当时是怎么说的?”刘雨桐抬起头,眼眶红了。“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那这份协议,你知不知道?”他把那份婚前财产公证推到刘雨桐面前。刘雨桐看了一眼,脸色彻底白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问王秀兰。王秀兰别过头去。“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小雨,妈这是为你好!”“为我好?为我好就把我男朋友当傻子?”“你签了?”刘雨桐看向陈默,“你真的签了?”陈默看着她。“我签了。但我加了条。”刘雨桐愣住了。陈默把手机上的一张照片点开,递给刘雨桐。照片是一份补充协议,手写的内容,末尾签着他的名字。“第十七条:本协议签署后,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甲方在过去三年中以‘借款’名义实际交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刘雨桐看着那行字,嘴唇颤抖。“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个?”“三天前。我看你们家的态度,觉得有必要。”刘建国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陈默,”他的声音沙哑,“你这是要断咱们的关系?”“不是断关系。是算账。”他环顾四周。“爸,这十二万八,我三个月之内要回来。妈,这十五万,浩子的首付,我也有借条。至于小雨——这笔账,我们回头再算。”刘雨桐看着他,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了。陈默没有递纸巾。他拿起自己的外套,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圆桌。王秀兰的脸色铁青。刘建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刘雨桐在哭。而那些亲戚——那些三年来他只见过两次的亲戚——此刻的表情各不相同。陈默推开门,走出去了。走廊里很安静,比他想象的要安静。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刘雨桐发了条微信:“把钱还我。”发送成功。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出酒店。外面的阳光很烈,他眯起眼睛,抬手挡了挡。手机震了一下,刘雨桐的回复来了。“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这样?”陈默看着那行字,停了三秒。然后他回了三个字:“我哪样了?”对方没有再回复。3清算陈默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手机一直在震。他看了一眼,十条未读消息,八条是刘雨桐发的,两条是王秀兰发的。他没有回,直接关了静音,把手机塞进兜里。街上的车很多,人也很吵。陈默站在路边等红绿灯,脑子很乱,但乱中有条理——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首先,把所有借条找出来,按时间顺序排列。其次,把每一笔转账记录从银行APP导出,跟借条一一对应。第三,把聊天记录备份,防止对方删掉。这三件事他昨天就已经做完了,今天只是再确认一遍。他有一个习惯——所有重要的事都留底。三年来,他每次给刘建国转钱,都会让刘建国写借条;每次给刘浩转首付,都会有书面确认;给刘雨桐的生活费虽然没借条,但每一条微信转账都有备注“借款”。证据链完整得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叠文件。借条十七张,复印件三套,银行流水两份,聊天记录截图四十五页。这些东西他装在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里,平时放在办公室的抽屉最深处。今天是专门来找这些东西的。他打开文件袋,一张张核对。十二万八,给刘建国的四笔借款,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到今年一月。借条上刘建国的签字他认识——歪歪扭扭的,每次签字都很不耐烦,但每次都写了。十五万,给刘浩的首付两笔,一笔八万,一笔七万。借条是刘建国代签的,理由是“浩子还没工作,签不了”。陈默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想,这本身就有问题——借款人是刘建国,不是刘浩。九万二,给刘雨桐的生活费。这一部分没有借条,只有微信转账记录和银行流水。备注栏写着“借款”二字,是陈默自己填的。十七笔,三十七万。他把文件袋合上,放进包里,起身走向附近的公交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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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订婚宴酒店的包厢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王秀兰坐在椅子上,脸还是青的。刘建国站在窗边,背对着她,肩膀一抖一抖的——他在喘气。“你是不是疯了?”王秀兰开口,声音发抖,“你借他的钱,还要他还?”“我没疯。是他设的局!他早就知道我们会这么做!”“那又怎样?他借给你,你借给浩子买房,这不是正常的吗?他现在反咬一口,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刘建国笑了,笑声有点苦,“他意思是我们家欠他的!三十七万!”“那……那我们就还呗!”“还?拿什么还?浩子的房子首付是他出的,你当开发商会退钱?”王秀兰愣住了。“浩子的房子……不是你说要买才买的吗?”“我没说要他出钱!是他非要买!说要在城里安家!我有什么办法?”“行了行了。别吵了。先想想怎么办。”包厢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了。刘浩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爸,妈,”他说,“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姐夫把借条甩桌上了?”“是真的?”刘浩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我那七万……也是借的?”“不是借的,是什么?”王秀兰的声音尖了起来,“你爸跟你说过没有?”刘浩看向刘建国。刘建国没有说话。“爸?那钱是你借的吗?”“是。但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你不知道?那钱是我买房用的!我现在拿什么还?”“浩子,别吵了——”王秀兰试图安抚,但刘浩一把推开她的手。“妈,你当初说姐夫有钱,让我跟他说一声,他肯定会帮的。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态度?”“他是你姐夫!他帮你是应该的!”“我应该?那我的房子算什么?算他的?”三个人互相看着,谁都没说话。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刘雨桐走进来。她的眼睛红肿,但表情平静得不像刚哭过。“你们在吵什么?”“小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哪样?我**我男朋友签协议,让他净身出户,然后我男朋友当场甩出借条,说我们家欠他三十七万?”她顿了顿。“妈,你知不知道他三年给我转了多少钱?”王秀兰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具体数目,”刘雨桐说,“但我每个月都能收到他的转账,有时三千,有时八千,逢年过节还有红包。我以为那是他自愿给的。”“你就是这么想的?”王秀兰的脸色更难看了。“不然呢?你什么时候问过我要不要这些钱?你什么时候说过谢谢?”王秀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我问过他。他说不用,我们是情侣,没必要算这么清。”“那他现在为什么——”“因为他不是傻子。他忍了三年,今天不想忍了。”她看向刘建国:“爸,你当年跟他借的钱,现在打算怎么办?”刘建国沉默了很久。“慢慢还。分期还。”“分期?”刘浩嗤笑一声,“分期到你死吗?”“刘浩!”刘建国吼了一嗓子。“行了。”刘雨桐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妈,爸,浩子,”她环顾一圈,“我知道你们都想保全面子。但今天这事,面子保不住。”她拿出手机,点开陈默的微信,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们能见面聊聊吗?”发送。然后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看向王秀兰。“妈,你先别忙着生气。想想怎么跟姐夫道歉。”“道歉?我道什么歉?”“道你不该逼他签那种协议。道你不该看不起他。道你……道你错了。”王秀兰的脸涨成了紫红色。“我是你妈!我凭什么跟他道歉?”“就凭你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份协议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不知道,你是赌他不会发现。”王秀兰愣住了。刘雨桐转身往外走。“你要去哪?”王秀兰喊。“去找他。把话说清楚。”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包厢里的人。“还有,这顿饭钱我自己付。”门关上之后,包厢里又是一片沉默。刘建国没有接王秀兰的话。他想起三年前,陈默第一次给他转钱的时候。那时候陈默还没追刘雨桐,只是偶尔帮忙带点东西过来。刘建国没当回事,收下了,连句谢谢都没有说。现在回想起来,陈默那时候的表情就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来送钱的,倒像是来存东西的。他当时以为是客气。现在才知道,那是准备。4追悔下午三点,陈默坐在公司楼下的一家咖啡店里。他点了一杯美式,没加糖,没加奶。杯子放在桌上,他的手搭在杯沿上,指尖微微用力。他本来不想来这家的,但他知道刘雨桐会来。四点整,门被推开了。刘雨桐走进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没化妆。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比早上的时候好了很多。她在陈默对面坐下。“你喝什么?”陈默问。“美式。跟你一样。”陈默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他习惯了。“陈默。”刘雨桐开口,声音有点哑,“对不起。”“我知道。”“我是说……我昨天才知道那份协议的事。我妈骗我,她说只是走个形式。我没签,我一张纸都没碰。昨晚我站在包厢门口,没进去。”陈默看着她。“我看见你了。你攥着化妆包,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走了。”刘雨桐猛地抬头。“你看见我了?”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我当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我在外面站了很久,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现在知道了?”“现在我知道我不该逃。陈默,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我妈会做这种事。”“那你应该早告诉我。三年前你就该告诉我,你家不是你想的那样。”刘雨桐沉默了。“三年前我刚跟你在一起,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后来我爸生意开始不稳了,我妈就开始跟我提钱的事。一开始是逢年过节让你带点礼,后来是帮你介绍人脉,再后来……”“再后来就变成让我跟你爸写借条了?”刘雨桐点头。“我不知道是借条。我以为只是走个流程,等我爸有钱了会还给你的。”“你现在知道他是还不起的。”刘雨桐没有反驳。“陈默,”她看着他,眼眶又开始泛红,“这三十七万,你……你真的都要还?”“不是要不要还的问题。是我给出去的,就该要回来。”“但你从来没说过——”“因为我不想说。我给了,是因为我想给。借条是我让写的,是因为我爸妈教育过我,亲兄弟明算账。我不是不信任你们,我只是不想以后有麻烦。”“现在就有麻烦了。”“是。现在有麻烦了。”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小雨,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刘雨桐愣了一下,点点头。“记得。在商场,你帮我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对。那时候你穿一件蓝色的卫衣,头发散着,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你记得?”“记得。所以后来你每次说想买什么东西,我都会想办法帮你买。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我,是因为我想看到你笑。”刘雨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陈默……”“你别哭。我没责怪你的意思。”“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很愧疚。”“愧疚没用。把钱还了,把话说清楚,就行。”“那我们的婚事——”“先不谈。先把钱的事解决。”刘雨桐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纸巾。沉默持续了很久。“陈默,”刘雨桐突然开口,“你……你还爱我吗?”陈默看着她。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我应该先问你。你爱我吗?如果爱我,你会让**我签那种协议吗?如果爱我,你会三年不告诉我你家欠我多少钱吗?如果爱我——你会在订婚宴上,连一句反对的话都不说吗?”刘雨桐的脸彻底白了。她没有回答。陈默站起来,拿起包。“钱的事,我会走法律途径。但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一件事。你到底爱我,还是爱你自己。”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刘雨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陈默。”他停了一下,没回头。“三年的每一笔转账,你都留着记录?”“都留着。”“包括我给浩子买礼物那些?”“那些没有借条,不算在内。”“那你什么时候——”“从第一笔钱开始。我记了三年。”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刘雨桐坐在原地,盯着桌上那杯还没动过的美式,眼泪无声地流下来。窗外,陈默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街道拐角。5崩溃接下来的两天,陈默请了病假,在家里整理证据。他把所有的借条按时间顺序排好,每一张都拍了照,存在手机里。银行流水导出了电子版,聊天记录截图整理成了文档。三份材料,各自备份了三个副本——手机、云盘、U盘。做完这些之后,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那叠文件。他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的。三年前刚跟刘雨桐在一起的时候,刘建国找他谈过一次话。那时候两个人喝了几杯茶,聊了聊未来的打算。刘建国说,小陈啊,你小子踏实,小雨跟你是她的福气。陈默说,刘叔您放心,我会对她好的。那次谈话之后不久,刘建国就开始找陈默借钱了。一开始是小数目,几千块,说是周转。后来数字越来越大,八万、十万、十二万,用途从“生意周转”变成了“扩大经营”。陈默每次都给了。不是因为傻,是因为他想让刘雨桐开心。他以为这是爱。现在才知道,这是他一个人的事。第三天,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您好,是陈默先生吗?我是明理律师事务所的李律师。之前您在我这里咨询过民间借贷纠纷的事。”“是我。”“根据您提供的材料,证据链条完整。但有一个问题——被告方如果主张这些款项是赠与,法院需要进一步审查。您手里有没有能证明‘借贷合意’的材料?”陈默愣了一下。他想起三年前刘建国说过的那句话:“小陈啊,生意上周转一下,下个月就还你。”那条消息他还留着。“有。”“那就够了。胜诉的概率很大。”“那大概需要多久?”“一审大概六到九个月。”六个月。陈默在心里算了算。“还有一件事,”李律师继续说,“如果他们名下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即使胜诉了,执行也可能有困难。所以我建议您先做财产保全,冻结他们的银行账户和不动产。”“他们有什么资产?”“您知道多少?”陈默想了想。“刘建国做过生意,前几年还行,最近好像不太景气。刘浩刚买了房,首付是他出的。”“那您尽快联系我。冻结越早越好。”挂断电话之后,他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刘建国的生意到底怎么样了?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人——张伟,他大学同学,现在在证券公司工作。“伟子,你还记得刘建国吗?我前女友他爸。”几分钟后,回复来了。“记得啊,怎么了?”“我想查查他的公司有没有什么债务纠纷或者失信记录。”“你查这个干嘛?”“准备打官司。”“……好,我帮你查一下。”一个小时后,张伟的电话打了过来。“查到了。刘建国的公司……好像已经快不行了。”“什么意思?”“他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了,上个月的事。还有两笔未结的民事诉讼。”陈默的手握紧了手机。“他被执行多少?”“不确定,但至少几十万。他的公司好像已经在清算边缘了。”陈默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所以他这三年,一直在给一个快破产的人输血。而他那位准岳母,在知道这一切的情况下,还在逼他签那份协议。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是灰的,云层很厚,看起来像是要下雨。他掏出手机,给刘雨桐发了一条消息:“我们需要谈谈。”发送。五分钟后,回复来了。“什么时候?”“现在。”“在哪里见面?”“你家门口。”消息发出去之后,陈默把手机塞进兜里,抓起外套,出门了。他开车去刘家的时候,雨开始下了。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车窗外的街道湿漉漉的,路灯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倒影。他把车停在刘家小区门口,等了几分钟,刘雨桐出来了。她没打伞,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陈默下车,把伞递给她。“不用。”刘雨桐没接伞,“我想淋一会儿。”“那你淋吧。”陈默把伞收起来,放回车里。他转身往单元楼走,刘雨桐跟在后面。走到楼下的时候,刘雨桐突然开口。“陈默,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什么事?”“查我爸的债务情况。你早就知道他对不对?”陈默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我不知道。我今天才知道。”“那你为什么——”“因为我想搞清楚,我这三年到底把钱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不是报复,是搞清楚事实。”刘雨桐低下头。“我爸妈……他们不是故意的。他们只是……太想要一个体面的生活了。”“所以他们把体面建立在你的感情上?”“我没说——”“你不用说了。但**我签那份协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感受?”刘雨桐没有回答。“行了,你先进去吧。我改天再来。”“等等。”刘雨桐拉住他的袖子,“陈默,你真的要告我爸吗?”“不是我告。是我起诉。法律程序而已。”“那就不能……不能调解吗?”“可以调解。但我需要一个条件。”“什么条件?”“取消订婚。在我们谈钱之前,先把关系断开。不然什么都谈不拢。”刘雨桐的脸色白了。“我不会不认这笔账。钱我会一分不少地要回来。但婚,我是不结了。”他挣脱她的手,转身往车的方向走。“陈默。”刘雨桐在他身后喊。他没回头。“如果……如果我答应取消订婚,你能不能……”她的声音颤了起来,“能不能别告我爸?”陈默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小雨,这是我欠你的答案。”雨越下越大,打在脸上生疼。他钻进车里,发动引擎,把车开走了。后视镜里,刘雨桐站在雨中,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6反水刘浩知道父亲是失信被执行人的时候,是在第二天上午。他接到王涛的电话——王涛是他大学同学,现在在法院做书记员。“你爸的公司名下有三条未结诉讼,其中两条是借贷纠纷。上个月他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了,限制高消费,名下账户被冻结。”刘浩握着手机,站在厨房里,盯着灶台上那锅还在煮的粥。“多久了?”“大概两个月。”“他的房子……我的房子,会不会受影响?”“你名下的房子不受影响。但你爸名下的那套商住两用的铺面,可能会被拍卖。”刘浩挂了电话,站在厨房里,脑子里嗡嗡的。铺面要拍卖。这意味着他爸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也没了。他想起昨晚的事。王秀兰在家里哭了一晚上,刘建国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一根,烟灰缸满了之后就倒出来再填。“浩子,”王秀兰昨天傍晚找到他,眼睛红肿,“你姐夫要是真起诉,咱们家就完了。”“那怎么办?”“你去求求他。他说你是他弟,肯定不会跟你计较。”刘浩当时没答应,也没拒绝。他只是看着母亲,心里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心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三年了。他买房的时候,首付不够,是姐夫转给他爸八万,又转给他七万,凑够了。那天他爸拿着钱去交的首付,回来之后说了一句“小陈这孩子仗义”。他没有问姐夫要过一句谢谢。现在姐夫把借条甩上桌,他说“你不能这样对我爸”。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走出厨房,回到客厅。刘建国还坐在沙发上,烟瘾犯了,站起来往门口走。“爸,你欠姐夫多少钱?”刘建国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十二万八。”“那我的首付呢?”刘建国没有回答。“十五万。我首付十五万,你借姐夫的,转给我的。”“浩子——”“还有一笔。”刘浩说,“去年过年,你让我姐帮你借了五万块,说是给亲戚的红包。结果那五万块去哪了?”刘建国转过身,脸色很难看。“你问我?我问谁去?”“你问我?”刘浩笑了,笑声很冷,“你问我妈?还是问你自己?”“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王秀兰从卧室里冲出来,“你爸容易吗你?”“容易?”刘浩看着她,“妈,你容易吗?你逼我姐夫签那种协议的时候,想过我们家的难处吗?”“我是在保护你姐!”王秀兰吼道。“你保护的是你自己!你怕我姐以后离婚没保障,所以要让姐夫净身出户。那你想过没有,咱家要是真完了,我姐嫁过去吃什么喝西北风?”“行了。”刘建国开口,声音很低,“都别吵了。”他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是我欠他的。我认。”“那你打算怎么办?”刘建国沉默了很久。“慢慢还。分期还。”“你拿什么还?你铺面都要被拍卖了,你还有什么?”刘建国没有回答。“爸,”刘浩说,语气缓了下来,“我不是要逼你。我只是想说——姐夫做这些事,不是他要报复你。他是被逼到这一步的。”“什么意思?”“那份婚前协议。如果不是你逼他签,他不会做这种事。”刘建国愣了一下。“他签了吗?”“签了。但他当场加了一条——要求我们还钱。”刘建国的手抖了一下。“他加的那条……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他这三年来给咱们转的每一分钱,都有借条。三十七万。”“三十七万……”刘建国喃喃道,“我们家什么时候欠了他这么多……”“你什么时候欠的?你自己不知道吗?”刘建国没有说话。王秀兰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刘浩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天还是阴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爸,我想了几天了。姐夫这个人,我了解。他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他给你转钱,是真心想帮咱们家。他今天这么做,是因为他觉得被背叛了。”“背叛?”“对。他把你当长辈,把你当朋友,把你当成他未来岳父。结果你在他订婚宴上,让他签一份让他净身出户的协议。换做是我,我也忍不了。”刘建国低下头,一言不发。“爸,我不帮你说话了。但我有一个提议。让姐夫把证据都拿出来,我们看看具体数字。如果能分期还,我们就分期还。如果不能——我们就想办法。”刘建国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我不知道。但如果你真的想解决问题,就先把事情摊开。别藏着掖着。”刘建国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行。我联系他。”“不用你联系。”刘浩说,“我替他联系。”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陈默的对话框。上次发消息是两天前,陈默问他能不能谈谈。他没回。他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然后删掉重来。“姐夫,我爸想跟你当面谈谈。”发送。然后他等了。五分钟过去了,手机没有响。又过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就在他准备再发一条的时候,手机震了。“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老地方——就是那天他们第一次见面喝咖啡的那家咖啡店。刘浩松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身走向卧室。他路过王秀兰的时候,母亲还在哭。“妈,别哭了。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能有什么办法……你爸要是坐了牢,我们家的脸往哪放……”“不会坐牢。就是欠钱不还,民事案件。”“民事案件也是丢人……”“妈,你到底在乎什么?是面子,还是我们一家人能不能好好过日子?”王秀兰抬起头,看着他,眼泪还没干。“我在乎的是你姐。”“我在乎的是所有人。包括姐夫。”他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三年前他刚毕业,找不到工作,天天在家躺着,是姐夫每个月给他转五千块,说“拿去用,别跟我客气”。想起去年他看中一套房子,首付差八万,是姐夫转给他爸的。那时候他觉得姐夫是个好人。现在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陈默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带律师一起去。”律师。刘浩盯着这两个字,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姐夫不是来吵架的。他是来算账的。而且他已经准备好了。他想起陈默昨晚说的那句话——“这是我欠你的答案。”欠谁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明天下午三点,他要去见证一场清算。而他,可能要做出一个选择。7退场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陈默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店。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之后点了一杯美式。他没看手机,只是盯着窗外的街景,等。三点整,门被推开了。刘建国走进来,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比两天前白了一些。他身后跟着刘浩,表情很复杂。陈默站起来,招呼他们坐下。“喝什么?”“不用了。我是来谈正事的。”“行。”陈默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我把东西都带来了。”刘建国低头看那个文件夹。“这是什么?”“借条的原件复印件,转账记录,还有我整理的一览表。你自己看。”刘建国翻开第一页,看到那一行行数字,手抖了一下。“三十七万……这么多……”“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三年,十七笔转账,笔笔有据。”刘建国沉默了。刘浩站在一旁,看着父亲低头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爸,你看完了吗?”刘建国点点头,把文件夹合上。“我看到了。”他的声音很哑。他抬起头,看着陈默。“小陈,是我对不起你。”陈默看着他,没说话。“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未必信。但我确实没想到你会做到这一步。我以为……我以为你舍不得。”“舍不得什么?”“舍不得小雨。我以为你舍不得让小雨难过,所以不会真的告我。”“那你有没有想过,小雨难过的时候,你有没有问过自己该不该做这种事?”刘建国被问住了。“刘叔,”陈默打断他,“我不想听解释。我只想知道,这笔钱,你打算怎么还。”刘建国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我……我现在确实没钱。公司快不行了,铺面可能要被拍卖。”“那浩子的房子呢?”“浩子的房子产权人是浩子,不能动。那套房子是浩子自己买的,跟你没关系。”“跟我也没关系?那十五万首付,是不是从我账上出去的?”“钱是我先跟你借的,我再转给浩子。借条上签的是我的名字。”“所以这笔账,算你欠我的,跟浩子没关系?”“是。法律上,这笔债是我的。”陈默看着他,笑了一下。“行,您认就行。”刘建国没有反驳。“我不是来跟您讲法律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那你想要什么?”“我要你认账。三十七万,一分不少。至于怎么还,我们可以谈分期。但前提是,你必须书面承认这笔债务,并且签字确认。”“分期……分期我能接受,但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那就慢慢还。每个月还一万零三百,三年还清。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算。”刘建国愣住了。“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条件是——解除婚约。”刘建国的手一颤,文件夹从桌上滑落,散了一地。“解除婚约?你说什么?”“我说,”陈默弯腰捡起一张借条,语气平静,“我和刘雨桐,解除婚约。”“你不能!”王秀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陈默抬起头。王秀兰站在门口,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有泪痕。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此刻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你不能解除婚约!你们已经订了婚了!全城的宾客都请了!婚礼酒店都订了!你现在说解除就解除?”“阿姨。您已经做了您能做的事了。现在,轮到我来做我能做的事了。”“你做的是什么?!你就是想毁了这个家!”“我想保住我自己。这有错吗?”“妈。”刘浩开口,“让姐夫说完。”王秀兰瞪了儿子一眼,但没再吼。陈默转向刘建国。“刘叔,您考虑一下。分期还款,每年还十二万三千六,三年还清。但我需要一个书面协议,您签字按手印,我拿着去法院做证据保全。”刘建国看着地上散落的借条,又看看陈默,再看看王秀兰。他的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一个字:“好。”王秀兰瞪大了眼睛。“你——你答应什么?!”“我答应。我认账。”“你——”“妈,爸已经想清楚了。”王秀兰看着儿子,又看看丈夫,突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椅子上。“我……我不明白……我只是为了小雨……我只是想让她以后有保障……”“您让她有保障的方式,是把她的未婚夫逼成债务人?”陈默说。王秀兰抬起头,看着他。“小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阿姨,我知道您疼小雨。但您不该用这种方式。”“我知道……但我怕……我怕小雨以后过不好……”“那您想过我过得好不好吗?”陈默问。王秀兰愣住了。“我给您转了三年钱,您有没有问过我好不好?您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结婚?”他没有等回答。“没有。您从来没有问过。所以今天,我想问一次。”他看向刘建国。“刘叔,您签字,我就不再追究其他的。我不告您,不逼您破产,只求您把欠我的还清楚。”刘建国看着他,眼神复杂。“小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不想再做那种人了。做了三年提款机,我不想再做下去了。”他站起来,把文件夹收好,放进包里。“刘叔,您考虑好了给我电话。律师的文件我带过来了,签字就行。”他转身往门口走。“陈默。”刘雨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你能不能……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他转过身。刘雨桐站在门口,眼眶红肿,嘴唇苍白。她穿了一件陈默以前买给她的白色毛衣——去年冬天她生日的时候,他花两个月工资买的。“你怎么来了?”“我听浩子说了。他说你要跟我爸谈,我就过来了。”她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陈默,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我真的不知道……”“我知道你不知道。所以**问题,你去跟她谈。我不跟你谈。”“我——”“小雨,”他打断她,“我给你两年的缓冲期。这两年,你慢慢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两年后你还觉得我们还能在一起,再来找我。”“两年?你是说……你还愿意等我?”“我不是等你。我是在给自己一个交代。这两年,我希望你做个选择。选你爸妈,还是选我。”“我——”“别急着回答。慢慢想。”他转身,走出咖啡店。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阳光很好,他眯起眼睛,抬手挡了挡。手机震了一下,是李律师发来的消息:“协议模板我已经发你了,今晚签字的事安排好了吗?”陈默回了两个字:“安排好了。”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身后,咖啡店里一片沉默。8余韵一个月后,陈默收到了一张法院出具的调解书。刘建国签署了分期还款协议,每月固定转账一万零三百到陈默指定的账户,三年还清。协议经过法院确认,具有强制执行力。如果刘建国任何一期逾期,陈默可以直接申请强制执行。钱的事,到此为止。陈默把调解书收进文件袋,放进办公室抽屉的最深处。然后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轨。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那天离开咖啡店之后,他给刘雨桐发了一条消息:“两年。”刘雨桐回了三个问号:“???”他回了一句:“两年后见分晓。”然后他关了手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手机又震了。是刘雨桐发来的长段语音。他没听,直接删掉了。他知道她在说什么。无非是道歉、挽留、诉苦、表白——这些他听过太多次了,已经听不进去。他不想做一个冷血的人。他只是不想再被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这件事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善良要有底线,付出要有回报。没有底线的善良叫软弱,没有回报的付出叫自虐。他不想软弱,也不想自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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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陈默刘雨桐王秀兰订婚宴上,准岳母推来婚前协议,我笑着签了,然后~章节免费免费试读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