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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闹情绪,我走流程》小说完整版在线阅读(主角许棠曹建)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17 21:28:12    

第01章被子上有个洞被子收进来的时候,许棠先闻见一点焦味,摊开一看,

靠里那面烧了个指头大的洞,焦边发脆,手指一捻就掉渣。楼上住的是曹家,

楼上往下扔东西扔了两年,烟头果皮外卖盒都轮过一遍,这回烟头落进了她的被子。

她抱着被子上楼。602的门开了一半,曹母先探出头,一眼看清她怀里抱着什么,

两只手往身上一摊:“一把年纪了,觉都睡不安生,你们年轻人为一床被子跑上楼,何苦呢。

”“被子上有个洞,烟头烧的。”许棠把洞口翻过来给她看,“这栋楼,

烟头往下掉的只此一家。”曹建设趿着拖鞋从屋里晃出来,往楼下瞟了一眼,

腔调拖得老长:“风刮的呗。烟头能是别家飘来的,你亲眼抓住是我扔的了?”“没抓住。

”许棠说,“所以上来问一句。”“问什么问。”曹母把门往回带,“小孩子闹着玩的事,

一床破被子。”许棠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被子,被子破了个洞,这话倒是不假。门关严了,

楼道里那股废品的酸味没散,纸箱从602门口一路码到楼梯拐角,最上头一只箱子歪着,

正好压住消防栓的玻璃门,玻璃上贴的合格标签都卷了边。她抱着被子下楼,去了物业。

老宋正在办公室里剥橘子,听她说完,把橘络一条一条撕干净:“远亲不如近邻,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为一床被子闹僵了,不值当。我回头说说他们。”“这句话,

两年里听你说四回了。”许棠说。老宋把橘子皮拢进纸篓,低头去剥第二个,没接这句。

回到家,她把被子摊在床上看了半天。洞在正中间,这床被子是前年冬天买的,羽绒的,

一直盖到现在。她拿手机拍了洞口,又拍了一张焦边特写,拍之前先点开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十九点四十二,照片带着水印存进相册。楼上那句话她也记下了。风刮的,小孩子闹着玩,

一床破被子,三个说法凑不出一个实话。然后她开始清阳台。花盆搬到墙根,杂物箱收进屋,

晾衣杆上彻底空出来,楼上再想落点什么下来,就得落在水泥地上,落在地上,

动静总比落在被子上大。清完她仰头量了量阳台到楼上的视线角度,五楼到二楼,

中间没有任何遮挡。她打开购物软件,下单了一个带夜视的摄像头,装阳台顶角,镜头朝上。

付款之前她在备注栏里端端正正敲了一行字:要带时间水印的。第二天傍晚订单提醒弹出来,

发货了。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没催,也没多想。东西在路上,记录从今晚开始,

楼上那位还不知道,他往下扔的每一样东西,从今往后都会带着日期和钟点,

整整齐齐躺在她相册里,等着派上用场。第02章有记录摄像头装好第六天,逮着了。

垃圾袋从五楼下来,在半空翻了两圈,正正砸在晾衣杆上,弹开,散出一地外卖盒。

许棠当时就在阳台,她没先抬头骂人,先点开屏幕看了一眼时间,十五点零七,

然后才按了录制。回放里那袋东西翻滚的两秒钟,她来回看了四遍,袋口没扎紧,一抖就开,

扔的人连个死结都懒得打。她拎着视频上楼。这一回开门的是曹建设,视频从头放到尾,

他凑近看了两秒,直起腰来,改了口风:“风大,袋子自己飘下去的,

我又没瞄准你家晾衣杆。”“袋子从你家阳台下来,落点在我家杆上。

”许棠把进度条拖回去,又放了一遍,“风力要是能拐这个弯,气象台早来请你了。

”屋里曹母接了腔,声音隔着鞋架飘出来:“行了行了,没砸着人,闹什么。

小孩子扔着玩的,跟他们置什么气。”这一家子的说辞出口成套,一个赛一个顺,

砸了就是闹着玩,烧了就是风刮的,反正总有一个说法先等着她。许棠没接话,

眼睛落在门边那摞压扁的纸箱上。最底下一只箱子上贴着张褪了色的快递标签,

收件人的名字被磨得只剩半个字,可那个姓,既不姓曹,也跟这对母子对不上号。

她多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下楼,去物业填了一张投诉单。老宋这回倒是痛快,单子收了,

回执编号也给了,她当场把编号拍进相册。第三天她去问,老宋说单子往上递了。

第五天她再去,老宋说在办。第七天,又一只垃圾袋从天而降,砸在花盆边上,

土溅出来一摊。她正晾着衣服。袋子落地那一声闷响传上来,她把手里那件衬衫抖平,搭好,

才走到栏杆边。先看时间,十六点二十二,抬手,拍。楼上传来关门声,快活的,

有一点收不住的动静,扔的人自己多半也觉得好玩。她没上楼。上楼解决不了的事,

录像更解决不了,录像解决的是另一件事,它让“风刮的”这三个字从此有了日期,

有了钟点,有了下一只袋子可以对质。她把这一天的新照片转进相册,

跟烧洞的被子、跟投诉单的回执编号,放在一处。傍晚她又去了一趟物业,没找老宋,

直接把回执编号那张纸复印了一份,原件收回自己抽屉。老宋在她身后喊,

说姑娘你这个较真劲儿,图什么。她脚步没停,

心里把这道题答了一遍:图个往后不用再仰着头过日子。出门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五楼。

602的门开了一条缝,很快又合上了,缝里那半张脸朝下看了足有三秒钟。

她把这半张脸也记下了。东西她都留着,一张照片是一个日期,一个日期是一句话,

再多的说法,也架不住一句一句对上来。第03章楼道那座山当晚她把相册理了一遍,

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就三个字:有记录。烧洞的被子、翻滚的垃圾袋、投诉单回执,

全挪了进去,按日期排好,一打开就是一条线。这条线很快有了新的一段。三楼半的转角,

废品堆到了齐腰高,半边楼道横着塞满,纸箱、酒瓶、缠成一团的旧电线,

人过去得侧身贴墙。三楼的白婆婆拎着菜下来,一只手扶墙,指关节抵在瓷砖上,

一步一步蹭。许棠上去搭了把手,白婆婆喘匀了气,摆摆手让她走。

墙角的消防栓埋在纸箱后面,玻璃门上落了层灰,红漆都看不真了。许棠站在楼道里,

把这些一样一样拍下来,每张照片她都先对时间。拍完上楼回家,搜出《消防法》,

第二十八条,一行一行往下读: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禁止。

她把条文对着照片又核了一遍,废品占的是疏散通道,塞的是安全出口,

字面上一个字都不带含糊的。原来她气了两年没处说的东西,白纸黑字早就写着,

只是没人去翻。她拨了12345。接线员的声音客气,情况记了,地址记了,

挂断前告知会派单到街道。没过多久短信进来,一串派单号,她截了屏,存进“有记录”。

第二天在楼下碰见白婆婆,老太太拉住她,压着嗓子说:“姑娘,别费这个劲了,

前头有人试过,投诉单递上去,跟石头扔进河里一样,听个响就完了。”“这回不一样。

”许棠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那条派单号,“有号了。有号的东西,就得有人接。

”白婆婆把老花镜往下拉了拉,凑近屏幕,看了足有五秒钟,抬起头,

皱纹里的东西松动了些:“那你留着,真能办成,老婆子给你作证。

”楼道口有两个邻居探出头,没说话,也没缩回去,眼睛都落在她那块亮着的屏幕上。

第三天下午,居委会的小吕上了门,胸牌崭新,进门先倒了两杯水,开口是“远亲近邻,

和为贵”。许棠注意到一个细节,小吕坐下之前,眼睛先往楼上瞟了一眼,

瞟的是602那扇门。她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把手机摆在桌面正中,屏幕朝上,

里头是三年的条文,是两年的照片,是一串崭新的派单号。“调解可以。”她说,

“咱们一件一件来,我有的是记录。”小吕看着那块屏幕,端茶的手停了半拍。

楼下的废品山还没清,可这座楼里有些东西已经在动了,条文是硬的,号码是实的,

连先前只肯扶墙走路的人,都肯开口作证了。派单号躺在她相册里,往下每走一步,

它都会被翻出来对一次日子。第04章调解室里讲条款调解安排在周五下午,

社区一间小会议室,长桌,调解员坐主位,小吕作陪。曹家母子进来的时候,

曹建设一**坐下,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道长音。“先说楼道。”调解员翻开本子。

“我家门口,我堆点自己收的东西,碍着谁了?”曹建设把手一摊,“我收废品的,

那是我的生计。”“楼道是公共区域,不是你家门口。”许棠把打印好的条文推过去,

指尖点在那一行上,“第二十八条,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禁止。您收的是生计,

堵的是消防栓,真着了火,消防员进来慢一分钟,这一分钟谁赔?”调解员的笔顿了一下,

抬头看曹建设:“这一条,白纸黑字的。”曹母的哭腔立刻起来了,

拍着膝盖:“一把老骨头了,还得受这个罪,孩子收点破烂怎么了,这是逼人去死啊。

”哭声很大,本子上却落不下一个字,因为许棠不吵这个,她把另一沓照片摆出来,

垃圾袋、烧洞的被子、投诉单回执,按日期码得一排齐整。“高空抛物是另一件事,

咱们一件一件说。”她翻着照片,“这是哪天几点,这是哪天几点,日期钟点都在,

比哭声顶用。”会议室静了一阵。调解员清清嗓子,让曹建设当场表态。曹建设转着笔,

转了两圈,到底写下了“三日内清空楼道”六个字。曹母在旁边擦着眼泪直嘀咕,声音不大,

可会议室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清什么清,又不是咱自己的房子,何必较这个真。

”许棠执笔的手没停,这句话她收进了心里。自己的房子,多少人舍不得堆,倒也不至于,

只是这话从一个房东的角度听,分量不一样。三天后楼道清了一半。

清出来的那半边确实空了,剩的那半边照旧堆着,纸箱换了摞法,酒瓶挪了个角,像交差,

不像整改。许棠拍下对比照,先对时间,再按下快门,存进“有记录”。当晚十点半,

楼道里炸了一声。酒瓶子砸在三楼拐角,玻璃碴子溅开一片,白婆婆正端着水盆出来倒,

一粒碴子崩上额角,血顺着眉骨就下来了。整栋楼的灯接连亮起,有人开门探看,

有人拨电话。许棠冲下楼时,白婆婆捂着额头坐在台阶上,她抬头看向五楼,

602的门缝里,曹母探出半张脸,目光跟她的撞了个正着,又飞快缩了回去。

那半张脸记进了相册,这一回不用照片,她也不会忘。楼道灯把一地玻璃碴照得发亮,

这家人答应得痛快,砸得也痛快,只是从今晚起,“闹着玩”这三个字,得换个地方说去了。

第05章拒赔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很实在。白婆婆缝了四针,额头缠着纱布,

儿子连夜从外地赶回来,站在病床边,手一直攥着拳头。医生说万幸,崩的是皮肉,

偏一寸就是眼睛,护士换药的时候老太太还在念叨,说幸亏是晚上,楼道里没人走动,

不然崩的就不止她一个了。派出所的问询安排在第二天上午。老曹到得不算晚,

坐下就一句:“瓶子不是我扔的,谁看见了?”“酒瓶上带指纹。”办案民警说。

“那是我的空瓶子。”曹建设眼皮都没抬,“废品堆里什么瓶子没有,谁捡走了扔的,

找谁去。”这话说得刁,可他忘了对面坐的是谁。

许棠把时间线一样一样摆出来:调解协议签于几号,清楼道清了一半拍于几号几点,

酒瓶落地是当晚十点半,前后隔了三天,玻璃碴崩上额头是这几天的唯一一起。

照片、派单号、协议复印件,她按顺序放在桌面上,一张压着一张的边角,

纸上没一个字是虚的,压上去的全是日子。“你要证明是他扔的。”许棠对民警说,

“我要证明的更多,证明这家人答应过什么,又干了什么。”民警收了材料,

话说得公道:治安这块按程序办,民事赔偿那边,让对方先协商。曹母在长椅上拍着腿哭,

哭声一路跟到门口。曹建设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停,回头撂下一句:“想要钱?

有本事告去。”“会的。”许棠说,“传票上见。”走廊里,白婆婆的儿子红着眼圈问,

难不成就这么算了。屋里屋外站着七八个邻居,都是这些年受过楼上恩惠的,砸过的花盆,

堵过的门口,大半夜从天而降的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每家都能讲出一两件来。

有人劝再忍忍,有人摇头走开。许棠站到走廊中间,声音不高:“各位,

这两年从楼上掉下来的东西,我全留着,日期钟点都在。打官司不缺证据,

缺的只是你们的一句话,签个名,往后这栋楼怎么过,咱们说了才算。”人群静了几秒。

散得很慢,没人立刻应声,可也没人像从前那样扭头就走。有个抱孩子的年轻媳妇站在原地,

犹豫了半天,低声问了一句:“材料是打出来的是吧,在哪儿能打?

”“二楼超市旁边那家打印店,我来弄。”许棠说,“你们人到场就行。”这一句话落地,

走廊里的气氛变了,说不上热,是动了。白婆婆的儿子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什么也没说。许棠把材料袋抱好,走出派出所大门,太阳晒得台阶发白。有本事告去,

这五个字她原样记下了,回头会连本带利地还到调解桌上,摆在所有证据的顶上,

就怕到那时候,说这话的人未必还笑得出来。第06章签名打印店的机器吐纸,

热乎乎一沓签名表。许棠抱着挨家敲门,第一户开了条缝,看清是她就摆手,门合得不重,

可态度很清楚;第二户把表接过去看了看,说再想想,等了两天也没个回音。她不恼,

这一步她早有预感,签名这种事,开口求是求不来的,得等一件事把人心焐热。

六楼小蒋开了门,一手扶着腰,另一只手还攥着抹布。许棠没急着掏表,

先朝阳台努了努嘴:“就想开个窗透口气,这要求过分吗。”小蒋顺着看过去,

自家阳台的窗关了小半年,玻璃上灰蒙蒙一层。她抿了下嘴,把表接了,

字签得很快:“要真有用,我替楼下谢你。”三楼白婆婆的儿子也签了,

落笔前把表读了一遍,读完只说了句:“我妈额头上那四针,还缝着呢。

”四楼那户中年人先签了,隔天又把名字涂了,涂得纸都起了毛。许棠把这张也收好,

涂掉的名字也是记录,记录这东西不挑好坏,只认日子。转机出在第二天中午。

她在二楼超市门口整理材料,方嫂从柜台后头绕出来,往她手里塞了瓶水,

又低头扫了一眼那沓纸:“要打印的都拿来我这,纸我出,机器随便使。”她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我家阳台去年也叫人砸过花盆,一直没吭声。这回算我一个。

”这是头一个不问她要什么、先往她这边走的人。许棠道了谢,方嫂摆摆手回柜台去了,

玻璃门上贴的收款码都跟着晃了晃。当天下午,签名表就堆在了超市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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