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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17 22: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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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栖桐下一次见到程砚声,是在一场小型插画展上。

她的朋友把画室里几位老师的作品放在一起展出,给她留了两张画的位置。宋栖桐原本不想去,后来想看看孩子们把画摆成了什么样,便在身体舒服的那天坐车过去。

她到时,程砚声已经站在那张雨景前。

画旁没有写他们的名字,只写着《一起回家》。那是作品当年的名字,她没有改。

他转身看见她,先看了看她的脸色:“你来了。”

“嗯。”宋栖桐站在画前,“孩子们的作品在哪边?”

“里面。”

她从他身边走过。他却没有跟上,只站在原地,等她出来。

展厅里挂满了颜色鲜亮的画。宋栖桐慢慢看,看到一个小朋友给她画了张像:她坐在窗边,手上拿着笔,旁边写着“老师要快点回来”。

她笑了笑,请朋友帮她把这张画拍下来。

出来时,程砚声还在。他见她手里拿着展册,问:“能聊两句吗?”

“就在这儿说吧。”

“离婚手续办完后,我去过几次老街。”程砚声说,“你画的那家店还在,老板记得我们。”

宋栖桐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说你那次来,嫌画里我头发太整齐,非让我在风里站了一会儿。”

这事她记得。那天风很大,程砚声捂着发型,不肯站。后来她拿起伞追着他跑,两个人笑得蹲在路边。

程砚声也笑了一下,却很快收住:“我以前总以为,我们还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我们确实有过。”宋栖桐说。

“栖桐,我想陪你治病。你不用答应别的,只是让我照顾你。”

他把话说得很慢,像怕她听成别的意思。

宋栖桐却听明白了。

“你想补上以前没做的事。”她说,“可治疗不是让你重来一次的机会。”

程砚声脸色一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就听我的。我现在有人陪,缺什么我会开口。我不想每天去医院时,还要顾着你的难受。”

她说得很平静,却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程砚声喉结动了动:“我以前也是这样吗?总让你顾着我?”

宋栖桐想了想:“不是每次。只是后来,越来越多。”

他还想问后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她已经把展册合上,往出口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画。

当年她喜欢它,是因为那天下雨,他们谁都没有先走。后来她带着伞在原地等了很久,久到自己都忘了,路是可以一个人走的。

这张画还可以留在墙上。她却不必再走回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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