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川》小说在线试读 《江聿川》最新章节目录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18 14:24:2814
在下一次通知到来前,妈妈回过一趟家。
她说要找我的照片。
亲戚打来电话,想看看我以前的样子,她翻遍手机,却只能找到几张全家照。
里面的我总在边上。
有一张只剩半张脸,因为沈梨说自己站中间更好看,妈妈发出去前裁过。
她打开客厅的柜子。
妹妹满月、周岁、毕业、出国,每个阶段都有相册。
我的照片零散夹在最底下。
小学领奖时,我手里捧着奖状,衣袖短了一截。
妈妈抚着照片,叫爸爸来看。
“这件衣服是不是小了?”
爸爸站在门口。
“过去的事,谁还记得。”
我记得。
那天拍完照,我说过袖子勒得手腕疼。
妈妈忙着替妹妹挑演出服,头也没抬,让我再穿一年。
相册后面压着几张奖状,边缘受潮,粘在一起。
她揭坏了一角,慌忙用手去捋。
楼道里,那张缺了抽屉的书桌还没搬走。
她蹲下去擦,抹布很快黑了。
桌板底下刻着几道浅浅的字。
是我小时候偷偷写的。
【考第一,妈妈就会高兴。】
妈妈摸了很久,忽然把额头贴在桌边。
爸爸叫她起来。
“现在弄这些有什么用?”
她第一次冲他发火。
“你当时怎么不说!”
爸爸没有退让。
“当时是谁说她懂事,不用操心?”
两个人隔着书桌站着,互相看了许久。
我等过很多次,希望他们能为我说一句话。
如今终于开口,却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对方坏。
另一边,江聿川也回了婚房。
床边的小夜灯还碎着。
他蹲下去捡,手指被玻璃划破一道口子。
那只完好的手,终于有了血。
他没管,拉开书桌抽屉,想找我以前的病历。
桌面上却放着离婚协议。
我的名字签在最后。
日期是我死的那天。
他拿起来,先看日期,再看签名,来来**翻了几遍。
没有争财产,也没有要求补偿。
我只想离开。
衣柜旁的小箱子盖得整齐,里面的小衣服一件压着一件。
最上面留了个空位。
原本放着那顶小帽子。
江聿川把协议放下,走到箱子前,想重新叠一件衣服。
可翻开后,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放回去。
那件小衣服很轻,躺在他掌心里,袖子还没有他两根手指宽。
“我以为你是吓我。”
他说。
屋里没有回答。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床,终于想起我出门前说过的话。
我没有什么可求他们的了。
那不是嘴硬。
只是我已经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