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搜赘婿沈砚慕容孝云全文免费吗?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18 17:18:51赵婉宁说:“做出给他们看的东西。”
沈砚看着她:“药铺?”
赵婉宁点头:“青州城里有三家药铺,赵家最小。若能做出两味独家成药,客源便稳了。”
沈砚想了想,说:“止咳散、清暑丹之类?”
赵婉宁说:“那些太寻常。父亲年轻时曾得过一个治风湿痹痛的方子,因药材贵,一直没做成。你若能把它改得便宜些,又能见效,便是头一功。”
沈砚心头一动。
他忽然明白,赵婉宁不是只让他“安稳”,她在给他一条路。
一条不必永远跪着的路。
八
沈砚开始翻旧方。
赵德川年轻时留下的手札锁在书房柜子里,钥匙由周氏保管。沈砚去求了三次,周氏才交给他。
“这东西别弄丢。”
“不会。”
“也别让外人看见。”
“明白。”
手札泛黄,字迹潦草,里面记着许多药方、病例,还有一些未成的想法。沈砚连看三,终于找到那副治痹痛的方子。
方中用虎骨、麝香、香、没药、当归、川芎等十余味药材,药效虽好,却太贵,寻常百姓用不起。
沈砚试着减味、替换,又去药铺抓来几副试药。孙掌柜见他整泡在药柜前,忍不住问:“赵公子真要做成药?”
沈砚说:“想试试。”
孙掌柜叹口气:“东家当年也试过,没成。”
沈砚问:“为何没成?”
孙掌柜说:“便宜了没效,有效了不便宜。”
沈砚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撞上了最难的一关。
赵婉宁晚间来时,见他满手药味,桌上摆着十几个小碗,问:“试到第几副了?”
沈砚答:“第十七副。”
赵婉宁拿起一碗,闻了闻,说:“川乌减得太多了。”
沈砚说:“川乌有毒,若炮制不精,容易出事。”
赵婉宁看他:“所以你想换别的?”
沈砚点头:“独活、威灵仙、伸筋草,或许能替一部分。”
赵婉宁沉吟片刻,说:“可以试,但需加酒引。”
沈砚眼睛一亮:“黄酒?”
赵婉宁说:“陈年黄酒,能行药势,也能缓毒。”
两人对着方子改到深夜。周氏派人来催了两次,赵婉宁都说:“再等一等。”
最后一次,周氏亲自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见女儿和沈砚头挨着头看方子,灯下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处,神情竟有几分相似。
周氏没有立刻说话。
赵婉宁先抬头:“母亲。”
周氏目光落在沈砚手上,那双手被药汁染得发黄,指节处还有几处烫痕。
她忽然说:“厨房有姜汤,端一碗来。”
沈砚连忙起身:“多谢岳母。”
周氏转身走了。
赵婉宁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道:“母亲不是不近人情,只是怕赵家乱。”
沈砚问:“乱?”
赵婉宁说:“赵家只有我一个女儿。父亲若把家业交给你,族里会有人说闲话;若交给我,外人会说赵家无后。你做得太好,有人忌;做得太差,也有人笑。赵家夹在中间,并不容易。”
他看着沈砚:”你若能让药铺不亏,赵家便认你这个儿子。”
沈砚跪下。
这一次,他没有说”小婿遵命”,而是说:”儿子必不负父亲所托。”
赵德川眼眶微红,扶他起来。
“好。”
通络散上市第一个月,卖了四百包。
第二个月,卖了七百包。
第三个月,邻近两个县也有人专门来买。孙掌柜忙得脚不沾地,却笑得合不拢嘴。
沈砚没有停步。他又从赵德川的手札里翻出一个治小儿疳积的方子,改良后取名”健脾散”,定价二十文一包。青州城里穷人家多,孩子面黄肌瘦的不少,这药一推出,便成了药铺的第二个招牌。
半年后,药铺不仅扭亏为盈,还净赚了一百八十两。
赵德川在饭桌上宣布这件事时,周氏罕见地给沈砚夹了一筷子菜。
“辛苦了。”
沈砚连忙起身:”母亲言重。”
赵婉宁坐在旁边,低头吃饭,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那晚,沈砚在书房整理账目,赵婉宁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莲子羹。
“母亲让送的。”
沈砚接过,受宠若惊。
赵婉宁在对面坐下,看着他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说:”你比我想的更能。”
沈砚说:”是你和父亲给我机会。”
赵婉宁摇头:”机会给了,抓不住的人多的是。你抓住了。”
她停了一下,又说:”族里最近有人在议论。”
沈砚问:”议论什么?”
赵婉宁说:”议论父亲要把药铺交给你,议论赵家将来是不是要改姓沈。”
沈砚握碗的手紧了紧。
赵婉宁说:”你不必紧张。议论归议论,父亲心里有数。只是……”
她抬眼看他:”只是你往后行事,要更小心。做得越好,越要低调。”
沈砚点头:”我明白。”
赵婉宁看着他,忽然问:”你想过将来吗?”
沈砚怔住。
赵婉宁说:”我是说,等父亲百年之后,你想怎样?留在赵家,还是……”
她没有说下去。
沈砚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桌上,把两碗莲子羹照得发白。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我刚入赘时,只想活下去。后来想读书,想科举,想给赵家做事。如今药铺有了起色,我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赵婉宁静静听着。
沈砚说:”有时候我觉得,我像一只借巢的鸟。巢是别人的,蛋也是别人的。我孵得再用心,雏鸟破壳后也不会叫我父亲。”
赵婉宁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她说:”沈砚,你错了。”
沈砚看她。
赵婉宁说:”雏鸟破壳后,叫谁父亲,不看巢是谁的。看谁喂它,谁护它,谁在风雨里守着它。”
沈砚喉头一紧。
赵婉宁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
“科举的事,父亲已经在打点了。明年乡试,你可以去考。”
沈砚猛地抬头。
赵婉宁没有回头。
“考中了,你是赵家的女婿。考不中,你也是。”
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