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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菜那年温柔的冰娇后续更新免费在线等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19 15:25:58    

“知道。”他喝了一口,“她还说,让我别欺负你。”

我低头喝了。

汤很烫。

十一月底,学校办了元旦晚会的节目选拔。

班里报了个合唱,班主任问我要不要报个独唱,我说不报。

晚饭的时候他在食堂找到我,坐在对面。

“听说你不报节目。”

“不报。”

“你唱歌好听吗。”

“不好听。”

“那你唱一句给我听。”

“不唱。”

“你看你。”他往椅背上一靠,“什么都不肯。”

“陈砚。”

“嗯。”

“你想过没有,”我把筷子放下,“你这样追我,追到了以后呢。”

他愣了一下。

“以后就是以后。”

“以后是什么。”我说,“你要是考不上大学,我考上了,我走。你要是不走,我们就到这儿。你说‘以后就是以后’,这话省事。”

食堂里人声很大,勺子碰碗,铁皮托盘拖过桌面。

他低着头看自己的餐盘,看了很久。

“我可以考。”

“你上次三百二十七。”

“我现在能考四百五。”

“四百五不够。”

“那我考五百。”他抬起头,“你等我。”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回家,我妈在缝校服的袖口,灯下戴着顶针。

“最近补课补到几点。”

“七点半。”

“那个孩子怎么样。”

“还成。”

“还成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讨厌。”我说。

我妈把线咬断,抬起头看我。

“苏棠。”

“嗯。”

“你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

“你知道不代表你做得到。”她说,“我不拦你,但你得记住一句话——这世上最难还的,不是钱。”

我把书包挂上钩子,没接话。

那句话我记了很多年。

后来我经常想,如果那年在楼梯口我没让他走开,如果那年在食堂我答他一句「好,我等」,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可那时候我只想着一件事:我这样的人,没有资格随手扔掉一个「以后」。

第4章 元旦

十二月底,学校办元旦晚会。

班主任把我报上去了,报的是独唱。他连问都没问我,直接在名单上写了我的名字。

“为什么是我。”

“你上个月在音乐课上唱过一句,全校最好的就是那句。”他说,“别推。”

我推了两天,推不掉。

晚会那天晚上,礼堂里坐满了人,暖气开得太足,一屋子人身上都有一股毛线的味道。

我在后台站着,手心冒汗。前面一个节目的舞蹈跳完了,主持人念我的名字,念错了一个字。

我上台,站在话筒前。

灯打下来,底下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乐队起了头,我唱的是《后来》。

唱到第二段,声音开始抖。我抓着话筒,把最后一句唱完,鞠了一躬,快步下台。

底下有人鼓掌,稀稀拉拉的,后来就响了。

我从后台的侧门出去,站在走廊里喘。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在下雪,很小,落在窗台上化掉。

有人走过来,脚步声很重。

“你唱错了两个地方。”

我回头。

陈砚站在那儿,校服外面套着一件羽绒服,帽子没戴,头发上落了一点雪。

“哪两个地方。”

“第一段最后一句,你抢了半拍。”他说,“还有最后那个‘后来’,你降了半度。”

“你听得出来。”

“我坐第一排。”

我没说话。

“唱得挺好。”他补了一句,“我本来以为你会跑调。”

“那你还坐第一排。”

“我怕你跑调没人鼓掌。”

走廊里很安静,礼堂里的音乐从门缝里漏出来。

“陈砚。”

“嗯。”

“你冷不冷。”

“不冷。”

“你头发上有雪。”

他抬手抹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家,一路走,雪落在肩上,落了一层。

走到巷子口,我停下来。

“就这儿。”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我跟过你。”他说得很自然,“你每天七点二十出门,路过那家早点铺会看一眼油条,但是从来不买。”

“我不吃油条。”

“我知道。”他说,“你嫌贵。”

雪下得密了一点。

“陈砚。”

“嗯。”

“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想了想。

“因为你站着的时候背是直的。”他说,“你走路的时候下巴是抬着的,可你眼睛看着地。我从来没见你这样走路的。”

“这算什么理由。”

“这就是理由。”

我把手进校服口袋里,手指头冻得没知觉。

“我这个人,什么都没有。”我说,“我妈一个月两千二,我念书的钱是借的。你要跟我在一起,就得知道这些。”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说,“你现在觉得这没什么,以后你会觉得这很烦。你会烦我买衣服先看价签,会烦我吃食堂不去外面的店,会烦我周末不能陪你,得去补课挣钱。”

“那就烦。”他说,“我烦了再说。”

“你要说什么。”

“我烦了再说。”他重复了一遍,“你现在别替我心以后。”

雪落在他睫毛上,他没眨眼。

“苏棠。”他说,“你要是不喜欢我,你现在就说,我立刻走,明天开始我自己写卷子,一个礼拜请你补三次,你不来我就去你妈那儿请。”

我笑了一下。

“你别笑。”他说,“我认真的。”

“我知道你认真。”

“那你说话。”

我抬头看他。

路灯在他身后,雪在灯下面飘。

“我等你。”我说。

他愣了两秒。

“等我什么。”

“等你说到做到。”我说,“四百五十分,两百名。你做到了,我就答应你。”

他忽然往前一步,又停住,手举到一半,放下了。

“我能抱你一下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现在还没到。”我说,“你考完再说。”

他退回去半步,把手进兜里,笑得眼睛都弯了。

“行。”他说,“那你等着。”

那天晚上回家,我妈还没睡,坐在灯下纳鞋垫。

“晚会怎么样。”

“唱完了。”

“唱得好不好。”

“跑了两处。”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你脸红什么。”

“外面冷。”

“冷你脸红。”她把鞋垫放下,“苏棠,你有事。”

“没有。”

“有。”她说,“你这个人,从小到大藏不住。你一高兴,右耳朵就红。”

我伸手摸了摸右耳,烫的。

“妈。”

“嗯。”

“我可能,要跟一个人在一起。”

她没说话,重新拿起鞋垫。

“哪个。”

“班上一个男生。”

“家里有钱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

“我跟你去开过家长会。”她说,“你们班主任跟我提过一句,说那个孩子家里想找人补课。”

针线穿过布里,声音很轻。

“他对你好吗。”

“好。”

“他能护住你吗。”

我想了想。

“现在能。”

“以后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妈把针在布上,抬起头。

“苏棠,我不是拦你。”她说,“我只是想让你记住,你现在答应他什么,将来就会有人拿这个来要你。”

“要什么。”

“要你别后悔。”她说,“你要是后悔了,你就得自己扛。我帮不上。”

我坐在她对面,半天没说话。

那天的雪下到半夜。

我躺在床上,把棉被拉到下巴,听着窗玻璃上的雪融化的声音。

我想,我这辈子就这么一次十六岁,就这么一次被人堵在楼梯口问「我能抱你一下吗」。

我想,就算后来什么都没有,这一晚我也认了。

第5章 四百八

期末考完的第三天,成绩出来了。

我还站在榜单前面看我的名次,就听见后面有人喊。

“苏棠!苏棠!”

我回头,陈砚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全是汗,手里举着一张纸。

“四百八。”

他把纸往我面前一按。

年级一百八十七名。

“我进了。”他说,“两百名以内。”

周围有人凑过来看,看完有人吹了声口哨。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每一科的分数我都能背下来,数学一百零六,语文九十八,英语八十七。

“你怎么考的。”

“你讲的那些,我都记了。”他说,“最后一题我用了你说的那个笨办法,算出来的。”

我抬起头。

他站得笔直,头发被汗水贴在额头上。

“苏棠。”他说,“我说到做到了。”

那天下午放学,我们在学校后门那条巷子里,他抱了我。

抱得很用力,我踮起脚才站得住。

“行了。”我说,“松开,人要看见了。”

“让他们看。”

“松开。”

他松开一点,又抱紧了一下才放开。

之后就顺理成章了。

他每天等我一起走。中午在食堂他把菜里的肉全夹给我,我夹回去他再夹过来,最后我脆端着盘子换个位子坐。

他生那天,我给他织了一条围巾。我织得不好,左边比右边宽一寸,他戴了一冬天。

他妈妈知道了,没有反对,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一回碰见我,把我叫到一边。

“苏棠,你是个好孩子。”她说,“他爸爸的意思,你们这个年纪,处一处也就算了,别耽误功课。”

“我知道。”

“你要是以后想要什么,可以直说。”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这学期的补课费,还有一点心意。”

我把信封推回去。

“补课的钱我拿,心意我不收。”

“你这孩子。”

“阿姨,我要是收了心意,”我说,“以后我跟他说话,就得先想一句:我是不是该客气一点。”

她看着我,把信封收了回去。

“行。”她说,“他跟你说的一样。”

那年冬天过得很快。

真相是从他朋友嘴里漏出来的。

三月初,他们几个在食堂吃饭,我从旁边过。有人在讲笑话,声音很大。

“你还记不记得,”一个人说,“陈砚当初追苏棠,是因为不想补课。”

“什么。”

“真的,他自己跟我们说的。那时候他跟他妈吵,说补课太烦,他朋友就出了个主意——你把补课老师追到手,还补什么课。”

桌上笑成一片。

我站住了。

手里的饭盒硌着手心。

“真的假的。”另一个人问。

“真的。他还跟我们打赌来着,说一个月就能追到手。”

后来他们看见我,笑声停了。

我转身走了。

那一整天我照常上课,照常做题,照常去食堂。只有吃饭的时候,我把菜挑得很慢。

放学的时候他在门口等我。

“苏棠。”

“嗯。”

“你今天怎么不等我一起吃饭。”

“我不饿。”

他走了两步,跟上我。

“你今天不对劲。”

“陈砚。”我停下来,“你们今天中午在食堂说什么了。”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什么。”

“我听见了。”

巷子里有人在倒水,哗的一声泼在地上。

他站在那儿,半天没开口。

“是不是真的。”我说。

他没有立刻回答。

那一瞬间我就明白了。

“苏棠,你听我说。”

“你说。”

“一开始是。”他说,“一开始我确实是不想补课。那时候我烦得很,天天被人念,我脑子一热,他们说这个法子能行,我就……”

“就把我当成一件事来办。”

“后来不是了。”

“从什么时候不是。”

他张了张嘴。

“你说不出来。”我说,“你连从什么时候变的都不知道。”

“苏棠。”

“我在楼梯口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我说,“我说我等你说到做到。我以为你四百八十分是为了我。”

“是为了你。”

“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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