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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全文精彩章节在线阅读(爷爷为见孙子一面)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19 16:16:32    

第2章2

5

我站在楼梯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我身上。

陈警官蹲下来,双手扶着我的肩膀,眼睛里有光也有紧张:“童童,你说你知道姐姐是怎么进到爷爷屋子里的?”

我点了点头。

大伯的手还攥着我的左手腕,力道很大,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但我没有喊疼,只是转过头看着他。

“大伯,你弄疼我了。”

他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了一样。

陈警官立刻把我拉到身后,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林建国,你最好老实待着。”

大伯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抬起手,指向一楼走廊尽头的那面墙。

“不是从姐姐的房间进去的,”我说,“是从楼下。”

“楼下?”陈警官皱眉,“楼下是厨房和杂物间。”

“是杂物间。”我肯定地说。

那天晚上,表姐拉着我玩完笔仙之后,我其实并没有马上睡着。我装睡,是因为我不想玩了。笔仙的游戏让我觉得很不舒服,那张纸上的圆圈像一只眼睛,一直在看我。

表姐以为我睡着了,就悄悄起了床。

她光着脚,一步一步走到门口。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确定我没醒,才闪身出去。

我等了一会儿,睁开眼睛。

屋子里很黑,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一点橘黄色的光。我光着脚下了床,跟了出去。

走廊里没有人影。但我听到了声音——很轻很轻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墙壁。

我顺着声音走过去,一直走到一楼。

杂物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光。

我趴在门缝上看。

表姐蹲在那面堆满杂物的墙前,正在用力扒开一堆旧纸箱。纸箱后面露出一扇很小的门——我从来不知道那里有一扇门。

那扇门大概只有一米高,像是狗洞那么大,漆成了和墙壁一样的颜色,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表姐伸手推了一下,门没开。她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开。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角落里,拿起一把铁锤。

我吓得捂住了嘴巴。

表姐举起铁锤,狠狠砸向那扇小门旁边的墙壁。

一下,两下,三下。

墙皮碎裂,露出里面的灰色水泥。水泥裂缝里,渗出一股刺鼻的气味——就是我在警察面前说的那种水泥胶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干枯、苍白,布满了老年斑。

它抓住了表姐的手腕。

表姐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铁锤掉在地上。

然后那扇小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爷爷从门洞里爬了出来。

他穿着那套寿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瞪得很大,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表姐吓得往后缩,但爷爷死死抓着她的手腕不放。他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但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然后,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大伯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谁在那儿?”

表姐慌了,拼命想挣脱爷爷的手。但爷爷抓得很紧,他的指甲嵌进了她的皮肤里,渗出血珠。

我躲在门后,大气都不敢出。

大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表姐终于挣脱了爷爷的手,转身想跑。但她踩到了地上散落的纸箱,整个人朝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门框上。

她倒在地上,不动了。

爷爷跪在她身边,伸出颤抖的手,去摸她的脸。

这时候大伯走进了杂物间。

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愣了几秒钟。

然后他转身,朝楼上喊了一声:“下来帮忙!”

伯母的脚步声很快响起。

她看到表姐躺在地上,尖叫了一声:“悦悦!”

“别叫!”大伯低吼,“把她弄上去。”

大伯弯下腰,抱起表姐的身体。表姐的头耷拉下来,手臂无力地垂着,像一只坏掉的布娃娃。

伯母站在一旁,捂着嘴哭。

“她......她死了吗?”伯母问。

“还没死,晕过去了。”大伯喘着粗气,“你去把那扇门堵上,快点!”

伯母手忙脚乱地搬起纸箱,重新挡住那扇小门。爷爷还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大伯抱着表姐上了楼。

我躲在门后的阴影里,浑身发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伯母堵好门之后,也匆匆跟着上了楼。

杂物间重新陷入黑暗。

只剩下爷爷一个人,跪在那扇小门前,发出低低的、像野兽一样的呜咽声。

我等了很久很久,直到确定不会再有人下来,才悄悄地爬回楼上。

回到房间的时候,表姐已经躺在床上了。大伯正在用湿毛巾擦她额头上的伤口。

“她会醒过来的,”大伯低声说,“等她醒了,我来跟她说。”

伯母在旁边小声啜泣:“她要是报警怎么办?”

“不会的,”大伯说,“她是我女儿,她知道轻重。”

他们没有注意到,我已经回到了床上,假装还在睡觉。

那一夜,我睁着眼睛,一直等到天亮。

我把这些事,一字一句地告诉了陈警官。

杂物间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声音。

陈警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转头看向大伯,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林建国,你还有什么话说?”

大伯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最终只挤出一句话:“她胡说。”

“我没有胡说!”我大声说,“那扇门就在杂物间里,你们去看就知道了!”

陈警官站起来,对身后的警员挥了挥手:“跟我来。”

6

几个警员跟着我和陈警官走进杂物间。

这间屋子很小,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旧家具、纸箱和各种杂物。空气中有一股霉味,混合着老鼠屎的臭味。

我走到最里面那面墙前,指着一个堆满旧报纸的角落:“就在这里。”

两个警员上前,把那些纸箱和报纸搬开。

墙壁露出来了。

那是一面普通的白墙,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

一个警员伸手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实心声音。

他又敲了敲旁边的墙,声音是一样的。

“陈队,这墙是实心的。”

陈警官皱了皱眉,看向我。

我没有慌。我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指在墙面上摸索。

我记得很清楚,昨天晚上,表姐就是用锤子砸开了这里的墙皮。

我的手指触到一处不太平整的地方。

“这里,”我说,“这里不一样。”

陈警官走过来,蹲在我旁边。她伸手摸了摸那块区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用尖端刮了刮墙面。

白色的墙皮脱落,露出下面的灰色水泥。

但水泥表面有一道细细的裂纹。

陈警官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对身后的警员说:“拿工具来,把这面墙撬开。”

两个警员拿来撬棍和锤子,对准那道裂纹开始敲打。

水泥碎片飞溅。

敲了大概十几下,墙面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一股浓烈的恶臭从洞里涌出来。

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陈警官捂住鼻子,用手电筒照向洞里。

她的手电光穿透黑暗,照亮了洞后面的空间。

那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大概只有半米宽,一米高,勉强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木门。

陈警官深吸一口气,对手下说:“扩洞,进去。”

警员们加快了速度。水泥墙被一块块敲掉,洞口越来越大。

大约十分钟后,一个足够成年人钻过去的洞口出现了。

陈警官率先钻了进去。

我跟在她身后。

通道很短,只有三四米。尽头那扇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陈警官用手电筒照了照锁孔,然后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锁芯开了一枪。

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震耳欲聋。

锁被打坏了。陈警官一脚踹开门。

门后,是爷爷的卧室。

但和我们白天看到的那个整洁干净的卧室不同,这个房间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窗帘被钉死在窗框上,不透一丝光。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到处扔着空饭盒、矿泉水瓶和尿不湿。

空气中弥漫着粪便和尿液的气味,混合着腐烂的甜腻味道。

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单人床。

床单已经被污渍浸透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床头柜上放着半碗已经馊掉的粥,碗沿爬满了蚂蚁。

而在床边,放着一把轮椅。

轮椅上绑着一根绳子,绳子的一端系在床腿上。

这就是爷爷被关了整整一个月的地方。

陈警官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脸色铁青。

“畜生。”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个地狱一样的房间,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害怕,也不是恶心。

是一种冰冷的、平静的了然。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结束了。

7

我被安排在隔壁房间,通过监控屏幕看审讯过程。

大伯坐在审讯室里,双手戴着手铐,低着头,一言不发。

陈警官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沓文件。

“林建国,”陈警官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们已经在你家的杂物间发现了通往你父亲卧室的暗道。你想解释一下吗?”

大伯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肿,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我没办法,”他说,声音沙哑,“我真的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

“我爸中风了,”大伯说,“偏瘫,不能说话,不能动。医生说就算治疗,也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他顿了顿,继续说:“他每个月有八千多的退休金。他活着,这笔钱就没有了。”

“所以你就伪造了他的死亡证明?”陈警官问。

“我认识殡仪馆的人,”大伯说,“花了两万块钱,弄了一具无名男尸,冒充我爸火化了。骨灰盒里装的,其实是工地上的石灰。”

“那你爸呢?”

“被我关在那个房间里,”大伯说,“我每天给他送饭,帮他擦身子。他就那样活着,不死不活的。”

“那你女儿呢?”陈警官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林悦是你亲生女儿!你怎么下得去手?”

大伯的肩膀剧烈抖动起来,眼泪从他眼眶里滚落。

“我不是故意的!”他突然提高声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天晚上,悦悦和童童玩笔仙。我不知道她们在玩什么,但悦悦可能是被吓到了,半夜跑到楼下,发现了那扇暗门。”

“她看到了我爸,吓坏了。她想报警,我拦住她,跟她解释。但她不听,她非要报警。”

“我抢她的手机,她挣扎,摔倒在地上,头磕在门框上。”

“我以为她只是晕过去了,就把她抱回房间。但她一直没醒。”

“后来......后来我才发现,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大伯捂着脸,痛哭失声。

陈警官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你爸呢?”过了很久,她才问。

大伯放下手,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我爸......他看到悦悦死了,就开始大叫。他虽然不能说话,但他能发出声音。那种声音很大,很恐怖,像是野兽在嚎叫。”

“我怕邻居听到,就拿枕头捂住他的嘴。”

“他一直挣扎,一直挣扎......后来就不动了。”

“等我松开枕头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

审讯室里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陈警官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大伯。

“林建国,”她说,“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话,每一句都被录下来了。”

“你涉嫌故意杀人、伪造公文、非法拘禁。等着法院的判决吧。”

大伯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肩膀塌陷,整个人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

8

案件侦破后,我被安置在临时庇护所。

陈警官来看过我几次,每次都会带一些零食和玩具。她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说我想去看看表姐。

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万里无云。

墓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表姐的墓碑是新立的,上面的照片是她去年拍的证件照。她笑得很好看,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把一束雏菊放在墓碑前,然后坐下来。

“姐姐,”我说,“坏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你可以放心了。”

风吹过来,吹动了我额前的碎发。

我闭上眼睛,想象表姐就站在我面前,笑着对我说:“童童,你真勇敢。”

“我不勇敢,”我小声说,“我其实很害怕。”

“但我答应过你,要替你讨回公道。”

那天晚上,表姐拉着我玩笔仙的时候,她许的愿望是:“我想见爷爷。”

笔真的动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表姐在用力,还是真的有某种力量在操控那支笔。

但笔尖在纸上画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救。”

表姐看到那个字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抓住我的手,声音发抖:“童童,爷爷在求救。”

我当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但现在我明白了。

爷爷被关了整整一个月,每天都在盼着有人能发现他,能救他出去。

他等来了自己的孙女。

但他的孙女,却因此丢了性命。

我在墓园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太阳西斜,陈警官来接我。

“走吧,”她轻声说,“该回去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临走前,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表姐的墓碑。

“姐姐,”我在心里说,“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9

三个月后,法院开庭审理此案。

我作为证人出庭。

法庭里坐满了人,有记者,有旁听的群众,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

大伯站在被告席上,穿着囚服,剃了光头。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看起来老了十岁。

伯母站在另一个被告席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法官宣布开庭后,检察官开始宣读起诉书。

我坐在证人席上,听着那些冰冷的法律术语,心里很平静。

轮到我的时候,检察官问我:“小朋友,你能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再说一遍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那天晚上看到的一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法庭里很安静,只有我的声音在回荡。

我说完之后,法官问我:“你所说的都是事实吗?”

“是事实,”我说,“我没有撒谎。”

大伯的辩护律师站起来,试图质疑我的证词。

“一个八岁的孩子,”他说,“她的记忆可靠吗?她会不会因为受到惊吓而产生幻觉?”

检察官反驳道:“被告人的女儿林悦的尸检报告显示,她额头上的伤与证人描述的‘磕在门框上’完全吻合。此外,警方在杂物间发现了被告人的指纹和血迹,与证人描述的打斗场景一致。”

法官敲了敲法槌:“辩护律师,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辩护律师摇了摇头。

审判持续了三天。

最后一天,法官宣读了判决书。

“被告人林建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犯伪造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被告人王秀兰,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法槌落下。

大伯被法警带出法庭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看向我。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10

案件结束之后,我被送到了福利院。

福利院的生活并不算差,有饭吃,有床睡,还有老师教我们读书写字。

但我总是睡不着。

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那个夜晚。

梦到表姐拉着我的手,梦到那支笔在纸上画出歪歪扭扭的“救”字,梦到爷爷从暗门里爬出来,梦到大伯抱起表姐的尸体。

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福利院的老师说我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接受心理治疗。

每周三下午,都会有一个穿白大褂的阿姨来找我聊天。

她问我很多问题,问我感觉怎么样,问我有没有做噩梦,问我有没有想过自杀。

我说没有。

我不想死。

表姐死了,爷爷死了,大伯和伯母被抓了。

如果我死了,就没有人记得他们了。

我必须活着,替他们活着。

有一天,陈警官来看我。

她给我带了一本童话书,还有一个毛绒小熊。

“童童,”她坐在我对面,认真地看着我,“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想做什么?”

我想了想,说:“我想当警察。”

陈警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为什么想当警察?”

“因为警察可以保护别人,”我说,“就像你保护我一样。”

陈警官摸了摸我的头,眼眶有点红。

“好,”她说,“那你好好学习,长大了考警校。”

我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抱着陈警官送的小熊,第一次睡了一个安稳觉。

11

一年后,我被一对中年夫妇收养。

养父是个中学老师,养母是个护士。他们都是好人,对我很好,从不打我骂我。

他们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所以从来不强迫我做任何事。

搬家那天,我收拾行李的时候,从箱子底下翻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表姐和我去年夏天的合影。我们站在院子里,一人举着一个冰淇淋,笑得很开心。

我看着照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养母走过来,轻轻地抱住我。

“想哭就哭吧,”她说,“哭出来就好了。”

我趴在她肩膀上,哭了很久很久。

哭完之后,我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相册里。

那些过去的事情,我不会忘记。

但我会学着放下。

我换了一所新学校,认识了新朋友。

同学们都知道我的故事,但他们从来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相反,他们都对我很好,经常陪我玩,帮我补习功课。

班主任说,我是一个坚强的孩子。

她说,经历过那么多苦难还能笑着面对生活的人,一定会有光明的未来。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我知道,我会好好活下去。

替表姐活下去,替爷爷活下去,替所有爱我的人活下去。

每年中元节,我都会买一束雏菊,去墓园看表姐和爷爷。

我会坐在他们的墓碑前,跟他们说说话。

告诉他们我最近过得怎么样,学习成绩好不好,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我知道他们在天上看着我。

所以我一定要活得很好,让他们放心。

今年的中元节,我又去了墓园。

天快黑的时候,我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童童。”

我转过头。

陈警官站在不远处,穿着便服,手里捧着一束花。

“陈阿姨?”我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她走过来,把花放在表姐的墓碑前,“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调到市局刑警支队了,”她说,“以后可能会更忙,但我保证,每年都会来看你。”

我笑了。

“谢谢陈阿姨。”

夕阳的余晖洒在墓园里,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我站在表姐的墓碑前,在心里默默地说:

“姐姐,你看,我很好。”

“你在天堂也要好好的。”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像是有人在回应我。

一年后。

陈警官收到了一个快递包裹,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串手工编织的五彩手链。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警察阿姨:

你好。

我现在过得很好,新爸爸妈妈对我很好,学校里也有好多朋友。

我学会了自己梳头发,梳得不太好,但老师说很好看。

我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有时候会梦到姐姐。

她在梦里对我笑,说她在那边很好,让我不要担心。

阿姨,你也要好好的。

——童童”

陈警官把那串五彩手链戴在手腕上,看了很久。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整座城市。

她想起了一年前那个夜晚,想起那个八岁的小女孩坐在沙发上,双腿悬空,轻轻晃动着。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秘密,注定要被带进坟墓里。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翻开新的案卷,继续投入到下一个案件中。

办公室里,电话**响起,又是一个新的案子。

这就是刑警的生活。

永远在路上,永远在寻找真相。

而那些被伤害过的孩子,但愿他们都能像童童一样,找到属于自己的阳光。

(全文完)

《许愿见故人,竟把死去的爷爷找来了小说》小说完结版在线阅读 童童小说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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