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从四合院开始》全集免费在线阅读(李大志)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12 08:01:17周围人纷纷皱眉,暗叹这人真没眼色。不过这是他俩的事,大家虽厌烦,也没人嘴。
见刘光天越说越来劲,阎解旷终于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刺:
“刘光天,你是不是脑子缺弦?我要真能回城,还用得着来这儿?现在谁不知道下乡有多苦?”
可这是国家定下的规矩,谁也绕不过去,非来不可!再说了,我家啥境况,旁人不清楚,你跟我住一个大院里,还能心里没数?
还回城?难不成让我爹替你回去?懒得跟你费唾沫!你倒上纲上线没完没了了!”
阎解旷这话一出口,刘光天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前阎解旷见了他哪敢这么放肆?当年刘光天自己也是红袖章队伍里响当当的一个。
若不是他爹偷偷藏了大黄鱼被人揭发,他至于落到这步田地?阎解旷算什么?不过是个“臭老九”的儿子罢了!
如今竟敢当面呛声,刘光天火气腾地窜上来:
“阎老三,我好言好语跟你商量,你倒蹬鼻子上脸了?一个‘臭老九’的崽子,还端上架子了?
我客客气气跟你说话,你不识抬举,是不是我写举报信?”
阎解旷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井水:
“你去告啊,我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是,我爸是教书的,可他也教过你,手把手带过你!
没错,现在他被划进黑五类,可那又怎样?国家没让他蹲牢,也没要他的命。
该挨的批斗他挨了,该挂的牌子他挂了,如今扫大街也扫得踏实。
上头一声令下让我们下乡,我第一个报了名。你不信?回去打听清楚,文件刚下发第三天,我就冲到报名点去了!
你爹那个‘私藏大黄鱼督察组’的差事,真比我家强多少?
我爸成分是不好,可他没偷没抢,没坑过人、没昧过良心;你呢?
哼,不服气?尽管去告!”
这话一出,钟跃民、苏萌、韩春明几个全都心头一热,自家成分也都硬不起来,自然立刻站到了阎解旷这边。
刘光天气得浑身发抖,扬起胳膊就要扑上去。
牛金宝一声断喝:“闹够没有?这儿是牛营子,不是你家胡同口!想动手,回帝都打去!
听清楚了:不管你们以前是部子弟还是高子女,在这儿,统统都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知青!
再胡搅蛮缠,一律罚去挑粪桶,嫌脏?那就别嫌臭!”
说完转身就走,剩下的人全挤在边上,憋着笑看热闹。
阎解旷心里透亮:牛金宝这话,听着是骂两边,实则是护着他。要是偏帮一句,反倒惹人闲话。
谁对谁错另说,这种一碗水端平的法子,他半点不恼。
刘光天却咽不下这口气,可瞧见阎解旷闭嘴不动,自己也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咬回了肚里。
一路沉默得吓人,没人吭声,连喘气都压着。
不多时,知青点到了。这一路全是山道,弯弯绕绕,脚底板早磨得生疼,谁也没走过这么远的山路。
阎解旷从小练过身板,步子稳当,气都不粗;别人可扛不住了。
这些孩子虽说在帝都也过活,可那点力气,连村里六七岁娃挑水的量都赶不上,更别说爬坡过岭了。一个个肩膀塌着,腿肚子直打颤。
牛金宝扫了一圈,厉声道:“都瘫着啥?行李不要了?真不要,跟我说一声,我立马给你们烧了!”
众人慌忙上前搬东西。阎解旷本想抢先,转念一想,太显眼不好,便缩回手。见别人动了,他才快步上前拎起自己的铺盖卷。
牛金宝朝知青点门口一喊:“顾梅!朱志亮!”
俩人小跑出来,脸上堆着笑:“到!在这儿呢,大队长!”
牛金宝一指人群:“新来的知青,你们安排妥当。女知青归顾梅管,男知青由朱志亮带。
我先走了,明天歇一天,后天正式上工。
过几天就是‘双抢’,抓紧适应。对了,明儿派个人去大队领口粮。
那不是白给的,是借你们的,等秋后按工分抵账!
有不明白的,问你们负责人,或者找老知青请教!”
话音刚落,他扭头问朱志亮:“老支书他们回来没?”
朱志亮摇头:“还没。”
牛金宝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招呼赶车的:“二爷、三爷,回村!”
人一走远,钟跃民转向刘光天,语气里带着三分讥诮:“这位知青同志,您贵姓?”
刘光天绷着脸:“刘光天!”
钟跃民叹口气:“刘知青,咱初来乍到,总得给人留个好印象吧?
您这嘴皮子太利索,大队长刚走,火气就压不住了,往后子怎么过,您自个儿掂量!”
刘光天立马跳脚:“我们是来支援农村建设的!难道连话都不能说了?”
韩春明笑着打圆场:“钟知青,先别急,眼下最要紧的是,今晚睡哪儿?”
朱志亮大声吆喝:“男知青跟我走!女知青跟顾梅去!”
一群人跟着他进了屋。屋里盘着个大土炕,朱志亮拍拍炕沿:“这就是咱们窝了。这头炕住四个,那边那铺睡七个。
空位就是没行李的,你们自己瞅准地方,别抢,也别赖着不动。”
棒梗一瞅,直咧嘴:“哎哟,这么多人挤一条炕?”
朱志亮眼皮一掀:“嫌挤?出门右拐租屋子去,房钱不同,价码写着呢。
这儿不收一分,还能搭伙吃饭。选不选,你们自己拿主意。”
不住这儿也行,去找大队长商量,村里还有空房,但那些屋子都归集体所有,想住就得交租金。
家具被褥这些,得自己置办,全凭你心意;要是实在不满意,脆自己掏钱盖房也成。
当然,要是愿意入赘本地人家,也未尝不可,之前就有人这么过。”
话音一落,朱志亮便不再搭理棒梗。棒梗听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心里清楚,刚来时何雨柱塞给他不少钱,往后还能写信回去再要些。
可真要搬出去单过,就得自己开火做饭,这可真难为他了。
从小到大,他哪沾过灶台?小时候秦淮茹张罗饭菜,长大后换小当、槐花轮着掌勺,他连锅铲都没摸热乎过,妥妥的“十指不沾油烟”的主儿。
他转头望向刘光天,问:
“光天,我记得你会烧饭?没记错吧?”
刘光天和刘光福确实会做饭,不会的话,早饿趴下了。
不过俩人手艺有限,熬粥、炒蛋还凑合,别的菜式压没碰过。真敢乱试,刘海中怕是能拎着扫帚追他们半条街。
可既然棒梗问起,刘光天还是挺起脯,一脸得意:
“那还用说?要不会做饭,我和光福早饿成皮包骨了!”
棒梗一听,立马接话:
“那咱俩合租个屋行不行?房租我出,饭你管!怎么样?”
刘光天也烦透了大通铺挤一堆人,当下点头应下:
“成!没问题!”
棒梗转身朝大伙扬声说:
“你们先挑地方安顿,我和光天的行李暂且搁这儿,等房子定下来,我们再搬走!”
朱志亮没多啰嗦,只抬手指了指方向:
“出了门往村子里走,看见一旗杆,上面飘着国旗,那就是队部。队部东边那户,就是大队长家。想找他,直接去那儿就行。”
钟跃民瞥了眼郑桐,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郑桐笑呵呵地开口:
“朱知青,这村里租房子,一个月大概多少钱?”
朱志亮答:“两块上下吧。看房型大小:土坯房便宜些,一块钱就能拿下;砖房小点的两块,大点的贵些,不过再贵也超不过五块!”
五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在这儿,一年挣满工分,也就五六十块。春耕忙到秋收结束,农活就基本收尾了,冬闲时节再卖力,也没多少工分可挣。
所以一年六十块,在当地已算稳稳当当的收入。
听罢,钟跃民和郑桐都松了口气,虽说父母正接受审查,但没进牛棚,还在调查阶段,每月生活费照常发放。
两块钱不多,何况乡下开销少,油盐酱醋、柴米茶水,花不了几个钱。
钟跃民笑着接话:
“那我这就去大队长那儿问问,看能不能也匀一套屋子!”
剩下韩春明、程建军、胡扒衣、王凯旋、阎解旷、顾峄城几人,屋里确实挤不下了。
程建军转向韩春明:“春明,咱俩也去打听打听租房的事?”
牛家营子早年本是大村,经战乱后,空屋不少,只是知青点房源紧张。
韩春明仍把程建军当铁哥们,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建军啊,你也知道我家啥情况……这房租……”
他家孩子多,五个兄弟姐妹,他是老幺。家里手紧,程建军心里有数;而他自己是独子,家底厚实。按理说,他和苏萌本不用下乡,可苏萌父亲是教师,她为保父亲主动报了名;程建军打小喜欢她,见她走了,也跟着填了表。
他家条件好,两块钱真不算事儿。听韩春明一说,程建军摆摆手:
“嗨,芝麻大点事!不就两块钱嘛?哥垫上!不过,做饭这事……”
韩春明巴不得躲开大杂院,立刻拍着口打包票:
“放心!灶台交给我,保准热汤热饭!”
程建军咧嘴一笑:“那走?”
韩春明用力点头:“走!”
说完,两人也转身出门了。
王凯旋瞅了瞅胡扒衣,刚开口:“老胡,”
胡扒衣立马接道:“胖子,咱兜里可没几个钢镚儿!”
他虽是军部子弟,但家里清一色当兵的,从不惯着他;王凯旋家境不如他,只好叹口气:
“行吧,那我陪你一起蹲着!”
眼下只剩胡扒衣、王凯旋、顾峄城、阎解旷四人。朱志亮扫了他们一眼,问:
“你们四个,就留这儿住?”
阎解旷不想跟大伙扎堆,他得悄悄修炼,更不敢让自己的特殊空间暴露。
他心里门儿清:在这个世上,胡扒衣、王凯旋、棒梗、钟跃民这些人,才是主角;自己顶多是个配角。
他可不想被主角光环裹挟着,稀里糊涂栽了跟头。
于是他直截了当开口:
“我想出去租屋住。听说大队长说,待会儿还有一批知青要来?”
朱志亮一怔,随即点头:
“对,老书计去魔都接人,那边刚派来一批。咱们这儿连续三年评上先进,上面自然多分些知青过来。
这片地广得很,只要肯开荒,全是肥田,年年收成都不赖。
村里人每年拼死拼活开荒,累得脱层皮,才换来这份荣誉!”
王凯旋开口道:
“我们刚来那会儿,也没见你们这儿有多少知青啊?”
朱志亮咧嘴一笑:
“眼下知青点就剩我、王磊、兰树岭三个男的;女知青点是顾梅、吴招娣、胡盼娣、梁美丽四个人。其余的大多跟本地人成了家,搬进村里过子去了,光是结婚的就有十几个。我在这儿待了整整四年,还有人来了七年,户口早落下了,想回也回不去。”
他顿了顿,语气平实:“可子总得往下过,对吧?”
阎解旷一听就明白了:这批人全是六十年代初来的。七八年熬下来,当初那股子劲儿早被磨平了,成家立业,不过是活命的法子。
但他心里清楚,再过两年多、快三年,高考就要重启了。
这三年,就是他的翻身时机,抓紧补课、重拾功课、把荒废的底子一点点捡回来。等一考完,就能凭录取通知书名正言顺回帝都;回了帝都,毕业也快,七七年十二月就开考,八二年市场一放开,正是大一场的时候。
所以这三年,能抢回多少功夫,就抢回多少功夫。
可没想到,刚落地,就撞上一堆“主角”。为免节外生枝,影响自己回城计划,阎解旷打定主意:得找个清净地方单独住。
他并不知道,不光影视剧里那些人是焦点,连顾峄城也是原著里的关键人物。不过这事他压不清楚,他从不看小说。
阎解旷转头说:
“等魔都那边的人一到,这地方更挤,我还是先去寻个住处吧。”
王凯旋摆摆手:
“那你就自便呗!谁先挑上算谁的。真没房了,找大队长商量去!”
朱志亮也点头附和。阎解旷笑着应道:
“嗯,咱们活还是一起,只是不住一块儿。再说我打呼响、脚味重,别搅得大家睡不好觉。”
王凯旋自来熟地拍了拍他肩膀:
“哟,还挺替集体着想!行,改天去你那儿蹭顿好的!”
阎解旷知道胡扒衣、王凯旋、韩春明都是讲义气的性子,自然不愿得罪,顺势笑道:
“那肯定欢迎!就怕手艺糙,委屈了各位。”
王凯旋乐了:
“那哪能?讨饭的还能嫌饭馊?”
众人哄堂大笑。阎解旷一拱手:
“好嘞,那我这就去找大队长!”
话音一落,他转身就走,直奔牛金宝家。顾峄城却没动,他下乡是专程照看姥姥姥爷的。家里情况特殊,长辈早年下放到了乡下;他姥姥姥爷身份不一般,他此行只求低调,绝不惹眼。以他的家底,租房子易如反掌,但反而更得藏住锋芒。
胡扒衣也是这个心思。
钟跃民和郑桐却不这么想,他俩父母虽遭审查关押,但还没正式下放,一直关在单位里接受审查,直到“”都没走远。所以他们压没打算低调,下乡纯粹图个新鲜、玩票性质。
阎解旷赶到牛金宝家时,屋里已聚了不少人,男女知青都有,正七嘴八舌商量合租的事。牛金宝扫了一眼,问:
“都来租房的?”
大伙齐齐点头。牛金宝板起脸:
“租房可以,男女同住也行,但必须是合法夫妻。谁敢瞎搞男女关系,房租一分不退,立马清退;查实了,还得送派出所训话,严重的一律发配农场劳改!
这话我先撂这儿:犯了,别怪我不讲情面!”
众人齐声答:
“明白!”
牛金宝点点头:
“行,那就带你们去看房!”
他领着一群人出了门,来到一片错落有致的砖瓦房前。
“这些原是大地主的宅子,后来人垮了、家散了,房就空着。现在归村里管,租给你们住。自己挑,挑定了我报价钱。”
大伙四散选房,不多时基本敲定。租金从每月一块到三块不等,屋子大小不同,价码自然有差。
这时,阎解旷望见远处一座独门大院,随口问:
“村长,那院子怎么回事?”
牛金宝顺着方向看了看,说:
“那是老地主的宅子。眼下这光景,没人敢买,也没人愿住。”
阎解旷盯着那院子,离人群远,四下没邻居,清静得很。
他问:
“那院子能租吗?”
牛金宝打量他一眼:
“能租。不过先说清楚:那地方夜里有点邪乎,不太安生。
你要租,得一年起签,每月五块钱,全年六十,一次性付清。
不租,钱不退;租了,我当场就能给你办手续。
屋里的家具、用具都齐全,打扫净就能住。”
如今大伙儿都信科学、讲实际,我也没说那屋子不吉利,只是确实透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
“要是换别的房,现在还来得及!”
牛金宝话音刚落,阎解旷就点了头:
“行,我租!”
村里人全都憋着笑盯着他,那房子,早先还真有人动过心思。
可没过多久,连最眼馋的知青都绕着走,后来连别人租的砖瓦房都不稀罕了。
足见那地方有多让人犯怵。眼下阎解旷偏要住进去,大伙儿背地里都在掐指算:他能在里头撑几天?
牛金宝见状,开口道:
“成!这间房我给你留着。哪天你待不住了,随时来找我,我另给你安排住处。
放心,只要你搬出来,新安排的房子一分不收!”
话虽说得委婉,可谁听不出来?可偏偏阎解旷还是咬定不松口。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贾梗却压没顾忌,直截了当地说:
“阎老三,先甭说你兜里有没有那么多钱,就算有,那屋子里邪乎得很,真不怕进去就出不来?”
这话一出口,周围人纷纷点头。牛金宝却只淡淡扫了贾梗一眼,语气不重不轻:
“小贾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讲!咱村向来清清白白,哪来的鬼?这是迷信思想,得改!再当着大伙儿面瞎说,就送你去学习班好好学学!
屋里顶多是有点异样,哪能扯上鬼?纯属胡咧咧!”
说完,他转向阎解旷:
“阎知青,连你同伴都这么说了,你还租不租?”
阎解旷只一个字:
“租!”
牛金宝心里明白,这小伙子是个硬茬,不吃软不吃硬,不碰点钉子,怕是真不懂这世道的分量。反正到时吓退了,再给他换房也不迟。那屋子又不是没人试过,既然他不信邪,那就让他试试看。
“好!这是租房契约,签完字、交了钱,随时能搬进去。我劝你先住几天再搬行李!”
阎解旷摆摆手:
“不用,我现在就收拾东西!”
牛金宝望着他背影,暗自摇头: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他随即补了一句:
“也行。签完字,一会儿去大队部领口粮,一次发三个月的。秋收后,用你们挣的工分抵粮款;还清之后,剩下的工分还能换余粮。
粮食不够?也能掏钱买!”
这儿地广人稀,年年都有知青来开荒种地。只要肯下力气,吃饱饭本不是问题。
毕竟这里是全国有名的粮仓,几十年开垦耕耘下来,早已扎下了。
肉食或许紧巴些,粮食却从没断过。想顿顿吃白面?也不是不行,有钱就行。
这种事,搁在别的地方,想都不敢想。
旁人听了,脸上都亮了起来,尤其棒梗,乐得眼睛眯成缝。他家底厚实,家里给钱大方,粮食敞开吃;有钱,细粮更是随挑随买。
他在四合院的子,秦淮茹一手拢住了傻柱和易中海,两人加上何雨柱,月工资加起来超一百五十块。
何雨柱听秦淮茹的话,手头一紧就找易中海要;易中海又怕得罪他,更怕将来没人养老,每次张嘴,从来不敢驳。
这么一圈转下来,秦淮茹又疼贾梗,棒梗虽说家里不宽裕,子却过得舒坦。
贾梗立马追问:
“大队长,咱们现在就能买细粮不?”
牛金宝瞥他一眼,反问:
“你想啥呢?没工分就想买细粮?想得太美了!等三个月后工分攒够了,再来跟我说!”
他们就是防着知青光拿钱不活,才定下这条规矩:工分不到门槛,细粮免谈。
贾梗一愣:
“可您刚才不是说能用钱买吗?”
牛金宝耐着性子解释:
“小贾同志,听人说话得听全喽,我说的是‘三个月后,工分够了’才能买!”
贾梗又问:
“那到底要多少工分?”
牛金宝答得脆:
“满七百工分,细粮随便挑;不到七百,按三七比例配,一百斤粮里,最多三十斤细粮;过了七百,想买多少买多少!”
众人一听,心里飞快盘算:三个月九十天,七百工分,平均每天得挣将近八个工分!
可这群城里娃头回下地,钟跃民忍不住问:
“大队长,普通人一天能挣几个工分?”
牛金宝如实道:
“这得看你自己。每天有活计,每样活都标着工分数。重活,工分高些;满一天,最多十工分,其余活另计。
记分员全程跟着,活得扎实、任务完成到位,工分就照数记。但一天封顶就是十工分,完就能自由活动。
要是工分不够,又偷偷跑县里买粮,抓着了,我可不替你们求情。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也知道,你们手里多少有点钱,可不管在哪,投机倒把都是犯法的。
咱们这儿也一样。还有别的事不?”
众人齐齐摇头。签完租赁合同,便各自开始搬东西。
这时,刘光天凑近贾梗,压低声音:
“棒梗,你说阎老三租那么大一间房,咱……”
棒梗从小被贾张氏耳濡目染,对这些事格外敏感。
“你爱去你去,反正我不掺和!你没瞅见牛营子其他老乡都闭着嘴不吭声么?
那地方可是出过人命的,你要是真不怕阴气缠身,自个儿去敲门问啊!”
棒梗话音刚落,刘光天立马摆手摇头:
“不去不去!”
大伙儿随即动手收拾行李,可嘴上却没闲着,纷纷琢磨起那栋孤零零的大宅子,阎解旷到底能在里头住几天?
韩春明凑近了,压低声音问:
“阎解旷,我打听过,听说那房子夜里常有怪响,你……”
阎解旷挺直腰板,神色肃然:
“咱们是信马列、讲科学的人,哪能听信这些无稽之谈?家主早就讲过,一切歪风邪气都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放心吧,没事!”
周围人听完,齐刷刷扭头盯住他,眼神跟看走错片场的愣头青似的。
他们心里都清楚……
这句口号喊得响亮,实则空洞得很,什么“反动势力全是纸老虎”?
真信这个,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可转念一想,阎解旷他爹是教书先生,从小耳濡目染,被灌得严严实实,竟真把这话当了真。
众人对他的看法一下子变了:原先还觉得这人踏实、可交,如今却只觉他脑子被洗得净净,再难讲人情、辨分寸。
谁也没开口,但人人都绷紧了弦,绝不在他面前说半句出格的话,否则一个不留神,就被他当场揪出来“斗”上一场。
阎解旷扫了一眼大家的脸色,立刻明白了七八分。可他非但不恼,反倒暗自高兴:
这正合他心意。
秘密嘛,就得捂严实;一旦露了底,他可没法圆谎。
更何况,这满村子都是主角命,他可没打算靠光环混子。
收拾妥当,他拎起行李,径直去了租下的大宅。
整座房是青砖灰瓦砌的,只是年久失修,屋里蛛网密布,积尘厚得能写字。
他没多犹豫,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取出扫帚、抹布、水桶,利落地起活来。
时间悄然滑过,待天边泛起墨色,他总算把自己要住的那间屋拾掇清爽了;其余屋子,他连门都没推开,既没工夫,也懒得费那劲。
估摸着时辰,他从空间里取了点粮垫肚子,随后盘腿坐定,开始调息运功。
毕竟跟大伙儿扎堆,修行进度只会被拖慢。
次一早,阎解旷打算出门捡些柴火,往后烧水做饭总得用上,顺道再置办点常所需。
虽说空间里样样齐全,可不能随时往外掏,总得装装样子,糊弄过去。
他刚踏出院门,众人目光便齐刷刷聚了过来。钟跃民忍不住问:
“昨儿歇得咋样?没碰上啥怪事吧?”
阎解旷摇摇头:
“没事儿。光打扫就忙了一下午,收拾完天都黑透了,晚饭都没顾上吃。家里没柴,倒头就睡,今儿刚睁眼!”
这话一出,大伙儿心里都有数了:收拾老房子有多累,谁不清楚?昨儿所有租房的知青全到筋疲力尽,倒头就睡,连梦都懒得做。
阎解旷顺势问道:
“今儿不赶集买点东西?明儿就下地活了,锅碗瓢盆都缺,不添置怎么开伙?”
钟跃民答得脆:
“去!大队长刚吩咐完,马上出发!”
不多时,牛金宝踱过来,板着脸叮嘱:
“一会儿你们跟着二爷、三爷去镇上,快去快回!谁要是惹麻烦、瞎折腾,别怪我不讲情面!”
众人齐声应下。买用品本就是要紧事,大伙儿很快爬上牛车,晃晃悠悠往镇子驶去。
路上,钟跃民又问老胡:
“听说昨儿夜里又来了几拨新知青?”
胡扒衣点点头:
“嗯,后半夜到的,折腾到天蒙蒙亮才躺下。今明两天休息,后天正式上工。”
王凯旋叹口气:
“老胡,早知道我们也租房去!昨儿一口气来了八个,四男四女,全是魔都来的。那知青点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早知道这么憋屈,咱也搬出来住!”
阎解旷接话道:
“这还不容易?那边空房还多着呢,找大队长批一声就行。”
二爷、三爷听着,只管赶车,一句不,那些房租,一分一厘都归大队账上,是牛营子全体社员的公款。
这些城里来的知青,手头宽裕,不在乎这点钱,所以知青点不大,空房倒不少。
牛金宝心里门儿清:有钱好办事,但想吃香喝辣?要么自己动手,要么踏实卖力,钱,真不是万能的。
队里有了进项,上下都跟着沾光,子才真正宽裕起来。
胡扒衣摆摆手:
“算了,我听几个同来的说了,正合计着另寻住处,等他们搬走,咱们就松快了。”
阎解旷心知肚明:人家不愿租,强求不来,何况眼下租房的也不少。
他自己那处宅子,没人眼红,更没人抢着要,冷清归冷清,倒落得自在。
棒梗听见他跟人搭话,也凑上来,故意扬声问:
“阎老三,房租都砸进去了,往后子咋过?”
阎解旷笑笑:
“还能咋过?好好活,多挣工分呗。咱来这儿本就是活的,再说房租也不贵,我扛得住。
再说了,村里花销小,省下来的钱,不如换个体面点的住处,图个舒坦。”
顿了顿,他忽而一笑:
“对了,棒梗,听说傻柱每月给你寄钱?”
贾梗为了显摆,立马挺起脯,得意洋洋:
“那当然!他敢不寄?”
看着他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阎解旷心里替何雨柱叹了口气,却没多说什么。
秦淮茹怎么盘算的,何雨柱又打的什么主意,阎埠贵早跟他掰扯清楚了。
王凯旋好奇地问:
“傻柱是谁?贾梗的亲爹?”
阎解旷摆摆手:
“不是。贾梗他爸早年就去世了,傻柱是他们家隔壁邻居。
眼下正追着贾梗他妈呢,他本名叫何雨柱,‘傻柱’是街坊起的诨名,喊顺嘴了。
可贾梗嫌这外号里带个‘傻’字,打心眼里瞧不上,死活不认这门亲事。
要知道,自打贾梗他爸走后,这些年全靠傻柱帮衬着他们一家子过子。
这不?两个妹妹年纪太小,贾梗只能去队,可就算下了乡,傻柱每月都准时给他寄钱、接济他!”
这事别说阎解旷清楚,刘光天也门儿清。所以贾梗听罢非但没恼,反倒扬起下巴,冷笑道:
“对喽!亲口说的,傻柱家里的东西,就是我们家的!怎么,不服气?
哼,还想当我后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他那德行,配吗?”
韩春明听得一愣,直勾勾盯着贾梗。刚才阎解旷话音刚落,他心里还替傻柱抱不平:
一个男人,多年贴补孤儿寡母,工资大半塞进人家口袋,连住处都快成贾家后院了;
这么多年扛着担子不吭声,结果在人家儿子嘴里,竟成了不配进门的笑话?
要真不乐意,早嘛去了?这不是拿人当冤大头使唤么?
韩春明心头火起,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这是人家自家的事,傻柱自己都没吱声;
刘光天和阎解旷跟贾梗同住一个大院,也没见谁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自己更犯不着掺和。
可贾梗这番话,实在让他脊背发凉:三观歪得离谱。
话一出口,满场沉默。没人搭腔,也没人接茬。
贾梗回村之后没朋友,子就在这儿,知青们听完,心里都打了退堂鼓:
话不投机半句多,路不同,不相为谋。
可贾梗浑然不觉,还在那儿滔滔不绝,吹嘘自己如何了得,把傻柱贬得一文不值,
甚至扬言:“傻柱家里那点家当,连房子带锅碗瓢盆,都是我们家的!”
众人只当耳旁风,没人应声,也没人反驳。
可肚子里那股子腻歪劲儿,早翻腾上来了。
不多时,车队驶进镇子。二爷朝大伙儿一挥手:
“行了,下午三点老地方!谁迟到,自己蹽着腿儿走回去!”
话音一落,大家四散奔向街面采买。
阎解旷独自溜达出来,慢悠悠打量这座所谓“镇子”,其实不过比村子多几排房子罢了,清一色平房。
跟几十年后的镇子没法比,但在眼下,已算体面。
村里还有不少土坯屋,这儿虽也零星见着几间,大多塌了顶、空了窗,早没人住。
早些年倒不少,可风暴一起,殷实人家纷纷倒台,穷困户趁乱占房抢物,
如今甭说镇上,就连市里,土坯房也几乎绝了迹。
阎解旷寻了个角落,编了个竹篓,装了些零碎,便直奔邮局。
递上介绍信,取回自己提前寄来的包裹。
转悠一圈,买了盐酱醋、搪瓷缸、铁锹锄头这些开荒必需的物件。
东西往空间里一收,他抬脚进了国营饭店,点好饭菜坐下等。
正吃着,陆续有人进来。
头一个撞见的是钟跃民和郑桐。钟跃民一眼瞅见他,笑着招呼:
“哟,阎知青,这么快就到了?”
阎解旷指指地上堆着的包裹:
“东西太多,该置办的全齐了,怕拖到后面赶不上,脆先来垫垫肚子!”
郑桐凑近一看,啧啧称奇:
“嚯,真够齐全的!”
阎解旷解释道:
“这大包是我在家打包好,托邮局直接发过来的。省得扛着大包小裹挤火车,又沉又怕丢。
放邮局里稳当,还不用自己拎!”
钟跃民一听,眼睛一亮:
“高啊!这招实在!下次再有下乡的,我也照搬!”
顿了顿,竖起拇指,“阎知青,脑子灵!”
阎解旷笑笑:
“别老‘知青知青’地叫,听着生分。咱们一块儿出来的,叫我名字就行,阎解旷。”
钟跃民爽快点头:
“好嘞,阎解旷!今儿你点的菜,我请!”
他兜里没几个钱,可花钱从不抠搜,有钱时挥洒大方,手头紧了就坦荡认穷,从不藏着掖着。
正因如此,身边总围着一圈人:只要你不坑他,他待你掏心掏肺。
阎解旷读过《血色》,早摸透钟跃民的脾性。但他还是摆摆手:
“谢了,可我菜都点好了。再说这镇上开销不小,你省着点花。我手头宽裕,真不够用,也不会去租那屋子啊。”
这话里说的“那屋子”,自然是指镇上那处人人避之不及的老宅。白天提它,不合时宜。
钟跃民一怔:昨天这小子明明也眼神发直、举止亢奋,怎今天反倒沉得住气?
再细看阎解旷眼底,没有那种被洗脑似的狂热,反而清亮笃定。
钟跃民正狐疑,阎解旷已笑着开口:
“是不是奇怪,我咋跟别人不一样?”
钟跃民一愣,没想到他这么直白,略一迟疑,点头道:
“嗯,是有点。”
阎解旷声音很轻,却很稳:
“护住自己,以后你也一样。”
听到阎解旷这番话,再联想到他初来时提起的自家状况,钟跃民立刻就懂了。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顺势把话头一转:
“昨天真没出什么岔子?”
阎解旷摆摆手:
“半点动静都没有。我从小练过身手,觉再沉也绝不会听不见响动,我怀疑,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钟跃民压低声音,试探着问:
“你是说,人心比鬼还吓人?”
阎解旷颔首:
“对!真要有鬼,早该闹得满村皆知;可财帛最能撩拨人心,谁动了歪念头,才最该提防。我昨儿守了一整宿,耳清目明,连老鼠爬墙的窸窣都没听见。越安静,越不对劲。这几天我盯紧点,非揪出那个装模作样的人不可!”
钟跃民眼睛一亮:
“成!要不要搭把手?”
阎解旷摇头:
“眼下还不用。不过等动手抓人那天,少不了你帮忙!”
这时贾梗突然拔高嗓门嚷道:
“阎解旷,你那间‘鬼屋’到底咋样?”
阎解旷脸色一沉,这贾梗,简直拎不清轻重:
“贾梗,你胡吣啥?‘鬼屋’?这都什么年月了,还满嘴封建糟粕?你念的书都喂狗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
“这世上哪来的鬼?就算真有,那也是受苦受难的穷苦人,不是什么阴魂厉鬼!你敢拿‘鬼’字乱讲,就是思想落后,是要挨批斗的!”
话音未落,他直接截断了贾梗的嘴。
贾梗斜眼一瞥,满脸不屑。他在家横惯了,背后有人撑腰,向来天不怕地不怕:
“行了行了,别绷着脸装正经。大伙儿心里都清楚,你租的就是那间没人敢住的老屋,说说又怎么了?别跟我打马虎眼!”
阎解旷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吐出仨字:
“有病。”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年轻后生放下碗筷,起身就走。
阎解旷余光扫见了,却没吭声,只暗自记下,回头得让这混账长长记性。
这时他的饭菜端上桌:一碗白饭、两片肉、几青菜,热气腾腾。
他开口道:
“我的来了,先垫垫肚子。你们的等会儿上,别饿着。”
说完便埋头扒饭。他心里清楚,万一待会儿真吵起来,怕是连筷子都顾不上拿。
他吃得又快又稳。棒梗在家顿顿有油水,贾梗虽也吃过好东西,但早不稀罕了。
贾梗嗤笑一声:
“土老帽!丢帝都人的脸!”
这话倒提醒了刘光天,他可没沾过家里半点荤腥。刘海中偏心偏得没边儿,好吃的全进了贾梗和刘海中的碗,刘光天和弟弟刘光福连汤星子都捞不着。
一想到马上能跟着贾梗蹭口好饭,而阎解旷肯定不会分他一粒米,刘光天赶紧附和:
“可不是嘛!贾哥认识傻柱师傅,山珍海味都尝遍了,哪像某些人,连猪油渣都没见过!”
贾梗挺起脯,得意洋洋。阎解旷没接茬,只继续吃饭。
眼看碗底见空,忽听一个年轻人指着贾梗喊:
“就是他!刚才那话,就是他说的!”
话音未落,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已走到贾梗跟前,面如寒铁,声音冷硬:
“你刚才说‘鬼屋’?”
贾梗当场腿软,他爹贾张氏那副欺软怕硬的德行,他学了个十成十。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自己被人告了。
他结结巴巴地辩解:
“没……没有!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
那人目光如刀,厉声喝道:
“这种话也能拿来开玩笑?跟我走一趟!”
贾梗慌了神,忙堆起笑脸:
“同志,对不起!我是刚来的知青,说的真是阎解旷,我们一道从帝都来的。他租的那房子,村里人都说邪性,晦气得很!”
阎解旷一听,气得太阳直跳,碰上这么个蠢货!他霍然起身:
“同志,我就是阎解旷。我没说过什么‘鬼屋’,更不信牛鬼蛇神。咱村也没人说房子‘不净’,只说那屋子空得太久,门窗吱呀响,我一个人住着心里发毛。我是红旗下长大的,受过党的教育,怎会信那些荒唐事?再说,昨儿我真住了一夜,四平八稳,没半点异样。我要真信鬼,还能去租它?”
那人听完,神色缓了缓,朝阎解旷微微点头,随即转向贾梗,声音更沉:
“你,跟我们走!帝都来的知青?哼,就这觉悟,真给帝都丢人!带走!”
两个年轻人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贾梗胳膊就要拖走。
贾梗彻底慌了,扯着嗓子嚎:
“阎老三!救我啊!我不是故意的!快拉我一把!”
满屋目光齐刷刷投向阎解旷。他冷冷站着,纹丝不动,前世就烦透这白眼狼,如今还想让他伸手拉一把?门儿都没有!不趁机踹一脚,已是看在父亲成分的份上留了余地。
他只平静开口:
“这事跟我没关系。我没说过半个字,跟贾梗既没亲,也不是朋友。他啥,关我什么事?”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顾峄城也了一句:
“这位同志,我可以作证,这事跟阎知青半点不沾边!人家就安安分分吃顿饭,全是贾知青自己嚷出来的。”
至于那几句玩笑话,顾峄城没提。其实大伙心里都清楚是闹着玩,可眼下这节骨眼,谁敢拿这种事当儿戏?一不留神,就可能被扣上甩不掉的帽子。
所以没人主动提起“玩笑”俩字。
这时苏萌站了出来,语气轻快:“各位同志,大家不过说笑几句,真没必要上纲上线嘛!再说了,他俩还是一个大院里长大的!”
冷面男人目光如刀,直直盯住她:“同志,这种事也能拿来开玩笑?这是封建糟粕!怎么,你也信这套?”
一听这顶大帽子压下来,苏萌赶紧摆手:“哪能啊!我可是正苗红的接班人,怎么可能信这个?我压儿没说过!”
冷面男人一挥手:“那就闭嘴!不该讲的别讲,带人走!”
贾梗当场就慌了神,扯着嗓子哭喊:“我不走!我不走……”
两个壮实汉子应声上前,架起他就往外拖。眼见贾梗被拽出饭店,刘光天反倒松了口气,心下盘算着接下来上桌的菜,毕竟贾梗点的菜,钱已结清。
国营饭店向来规矩:先交钱,后开饭。
人走了,账却没撤,那满桌热菜,自然归剩下的人享用。
见刘光天稳坐不动,苏萌忍不住问:“刘知青,贾知青跟你一块来的,你怎么不去拦一拦?”
阎解旷瞥了眼“热心肠”的苏萌,无声叹了口气,默默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准备起身离开。
苏萌是程建军和韩春明捧在手心的宝贝,真要跟她杠上,韩春明倒还好说,可程建军?那是出了名的阴狠小人,论搅局使绊子,跟大院里的许大茂旗鼓相当。
阎解旷可不想招惹这种人,更不愿被盯上。
他把包往肩上一挎,朝众人点点头:“你们慢慢吃,我还有几样东西没买齐,再不赶趟,回村就来不及了。我先去办完事,点见。
贾梗这事,等回村先报给大队长,看他怎么定夺;要是不妥,再找知青办反映,让他们联系贾梗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