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从四合院开始小说章节列表免费试读,李大志小说在线阅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12 08:01:32曲素梅听阎解旷说完,歪头问:“后院正闹腾呢,你不去瞧瞧热闹?”
阎解旷摆摆手:“不去了。无非是那几出戏,再拖下去,真没工夫准备了。手头又紧,得精打细算。”
曲素梅点点头:“行,那你忙去吧。”
阎解旷转身就走,直奔离家最近的废品收购站。一进门,他朝坐在门边的老刘喊道:“刘大爷,我是阎家老三,阎解旷。这不马上要下乡了么?想看看有没有旧棉袄、破被褥之类的,拾掇拾掇带过去,这次分去黑省,冷得刺骨,挨不住啊!”
刘大爷认得他,叹了口气:“唉,难为你了。去吧,但记住了,不该动的别碰,你心里有数。”
那时节,帝都正是风眼中心,稍有不慎,沾上点来路不明的东西,被人揪住,后果不堪设想。
阎解旷也叹口气:“我爸本是个教书的,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要是再贪小便宜,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刘大爷点点头:“明白就好,进去吧。”
“谢刘大爷!”阎解旷应了一声,抬脚跨进大院。
里面乱得像翻倒的仓廪:成堆的破筐、断腿的桌椅、散开的书页、蒙灰的坛罐,全混在一起,活脱一个露天垃圾场。
他不动声色,悄然放出精神力,如网铺开,将整片场地扫过一遍。凡是他认定有用之物,无论残缺与否、新旧如何,尽数收入空间。
接着挑了几套初高中课本,几本高考复习资料,还有些保存尚可的杂书,连翻都没翻,直接收走。
紫檀、黄花梨的老家具他也留了心。眼下没人当回事,他却清楚,往后这些木头金贵得很。
临走前,他顺手拎了几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衣,又抱了几本卷了边的教材。
刘大爷见状,纳闷地问:“拿课本啥?”
阎解旷答得自然:“听说农村表现突出,能推荐上工农大学,回城就有指望。以前没当回事,书早扔了。那边冬天长,闲着也是闲着,翻翻也好补补底子。”
刘大爷听了,连连点头:“好,有志气!可找到合身的棉衣没有?”
阎解旷摇摇头:“没寻着太趁手的。”
刘大爷又叹:“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着裤腰过子?棉花金贵得像金子,哪还有富余的给你挑?你再去别处转转吧,怕也白跑。”
说完,他闭上眼,靠在藤椅上养神。阎解旷心里透亮:这院子没几个懂行的,老物件早被识货的人淘空了,自己捡的,全是别人挑剩的、看走眼的、或嫌麻烦懒得搬的。
现在不值钱,将来可不一样。
他把东西归拢好,又接连跑了四五天,把帝都大大小小的收购站挨个摸了一遍。
收进来的东西五花八门,好坏参半,但他压没打算现在往外拿,这时候亮出来,不是招祸是什么?反倒四处搜罗了些破棉絮、烂布头,让人以为他真在为下乡拼命张罗。
顺带,他还悄悄备下几十种种子:小麦、水稻、小米、土豆、番薯、番茄、白菜、豆角、黄花菜、茄子、西葫芦、南瓜、辣椒、大葱、香菜、生菜、甘蓝、棉花……凡是能弄到手的,一样不落。
自己有空间,里头还空着大片地,一半种药材,一半种粮菜,稳稳当当。
这天他刚从外头回来,迎面撞上拎着块五花肉进门的何雨柱。何雨柱见是他,随口问:“天天早出晚归,忙啥呢?”
阎解旷抬眼看他,这个被全院吸血还傻乐呵的“傻柱”,此刻八成是给棒梗炖肉去了。他嘴上却只说:“不是快下乡了嘛,忙着置办点路上用的东西。”
何雨柱立马接话:“棒梗也跟你们一块儿走,到时候你多照应照应他呗?”
阎解旷心里冷笑:谁乐意搭理那个白眼狼?更不想和大院这群人扯上半点瓜葛。等自己下次回来,风头早过去了,考个大学,重新买个四合院,眼不见心不烦。
他语气平平:“大家一块儿走,你又不是不清楚下乡是啥光景,怎么帮?我家什么状况你清楚,我爸早不是老师了,扫大街的,三个儿子没一个铁饭碗。自家都揭不开锅,哪还能顾上别人?你要真疼棒梗,每月给他寄点钱不就得了?”
这事他压不想沾边。棒梗死活,跟他毫无系。他穿来之前就清楚:这小子本吃不了苦,秦淮茹绝不会让他受罪,手底下两个长期“供血员”何雨柱、易中海,再加上那些暗地里兜底的“关系”,哪能让亲儿子真去啃冻窝头?
何雨柱听了,默了默,也觉得在理。阎家什么光景?阎埠贵如今就是个扫街的,三个儿子没一个正经差事,勉强糊口都费劲,哪还有余力管即将下乡的阎解旷?恐怕家里早就默认:放弃这个儿子了。
虽说阎埠贵向来精明,算盘打得噼啪响,可这一回,连他自己都算不过命去。
但最近阎埠贵压没打阎解旷的主意,毕竟阎解旷再过二十几天就要下乡了。
阎解旷瞥见何雨柱手里拎着块肉,随口笑道:
“傻柱,这是开小灶啊?要不上我家吃?我爸那儿还藏着两瓶好酒呢!”
何雨柱一听就乐了:“你可拉倒吧!这肉是给棒梗补身子的。你倒是挺像三大爷亲生的,连这点便宜都不放过。”
阎解旷早习惯了他这张嘴,懒得搭理这句带刺的话,转而问:
“哦?棒梗松口同意下乡了?”
何雨柱一叹气:“唉,哪能啊!死活不肯。可红头文件都下来了,不去也得去。往后这子……真不知道咋办才好。”
阎解旷没接这茬,只摆摆手:“那你赶紧给你儿子炖肉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迈出院门。刚走到巷口,曲素梅迎面出来。何雨柱眼尖瞧见,立马凑上前:“三大妈,跟您打听个事儿?”
曲素梅抬眼瞅他一眼,心里直摇头,这人本是大院里最出挑的年轻后生:工资高、单位福利厚、住着自己的房、家里没婆媳扯皮、也没乱七八糟的糟心事。要不是跟秦淮茹缠得太紧,孩子怕是都能满地跑了。结果倒好,拖到现在还没成家,天天围着人家转,把自己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啥事?”她语气淡淡。
“您家老三咋说通的?这几天早出晚归的,我刚问他,他说正忙着收拾下乡的东西呢!是不是您二老贴补他了?”
曲素梅摇摇头:“没给钱。他身上那点,是知青办发的安家费。他自己想通的,咱家什么光景,您还不清楚?哪还有余钱垫他?”
何雨柱点点头,又叹口气:“也是……要是棒梗也能像老三这样想明白就好了。这几天在家摔盆砸碗的,我和秦姐都快没法儿劝了。”
曲素梅没多应声,只轻轻一句:“那你们再好好跟他聊聊呗。”
“也只能聊了,还能咋办?”何雨柱苦笑。
阎解旷出了大院,脚步一拐,径直往山里去了。
他去山里可不是为打野物,这儿是帝都,周边山头早被翻过多少遍了。这些年缺粮少油,进山“打牙祭”的人络绎不绝,帝都藏龙卧虎,哪还剩啥油水?
他真正要去的,是借山野僻静,重拾武功。
寻了处无人角落,他悄然遁入空间,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圣灵经》。
这部功法是他亲手所创,已隐隐触及修仙门槛。
随着吐纳起伏,缕缕灵气被他纳入体内,淬炼筋骨、温养神魂、贯通经脉、洗伐骨。
第一层主在筑基,洗髓伐毛,脱胎换骨。
单这一关,便远非寻常武学可比。
时间无声流淌,直到暮色四合,阎解旷才从空间中退出。好在他早就在里头梳洗妥当,不然这会儿怕是自己都嫌自己味儿冲。
修炼初见成效,虽只是入门,但许多手段已可施展。此前搁置的打算,如今也该提上程了。
他决定明天就动手。
刚踏进院门,就见母亲曲素梅正往中园走。他随口问:“妈,您去哪儿?”
曲素梅回头道:“还能啥?又开全院大会了。你来不?”
“行,反正闲着,过去看看。”
他跟着到了中园,人已差不多到齐。阎解放一见他进门,笑着招呼:“老三回来啦?”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今儿把大家叫来,是有件要紧事。大伙儿都清楚,贾家棒梗过几天就要下乡了。贾家啥情况,这么多年,谁心里没数?听说那边苦得很,家里就这一个男丁,要带的东西多,手头又紧。咱们开这个会,本着自愿原则,发扬大院守望相助的老传统,谁手头宽裕,就帮一把,凑点钱,帮贾家渡过眼下这道坎。虽说现在没管事的大爷了,可人心不能散,难处来了,也不能袖手旁观。我易中海先带个头,捐二十块!”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吭声,这年头,谁家不是紧巴巴过子?
何雨柱却爽快开口:“我也捐二十!”
旁边有人起哄:“傻柱,你和秦淮茹都住一块儿了,掏这点钱还不是应该的?”
“就是!”
何雨柱脸一绷:“别瞎咧咧!”
他心里清楚,自己虽早和秦淮茹同吃同住,可棒梗一直拦着,婚一直没领成。秦淮茹总说:“等棒梗点了头,咱就正经办。”
他转头看向阎埠贵和易中海:“虽说现在没管事的大爷了,可你们当了这么多年的二大爷、三大爷,总得带个头吧?”
阎埠贵眼皮一耷拉:“我还带头?棒梗有老易、有你、还有秦淮茹娘家照应着。老易一个月九十九,你三十七块五,秦淮茹二十七块五,我家就我一人挣十八块,还得供老三下乡,我现在正愁他去了那边,靠啥吃饭呢!”
不过阎埠贵眼下虽着扫街的活计,骨子里却硬气得很,压没开口求人捐款。
听他这么一说,大伙儿齐刷刷把目光投向易中海。易中海长叹一声,开口道:
“我早讲明白了,这事儿全凭自愿。老阎家什么光景,咱们心里都有数,这年头,算了,老阎家这笔钱,就免了吧!”
他清楚得很:阎家真是一穷二白,再榨也榨不出油水来。
一家子七八口人,全靠阎埠贵一个人扛着;虽说老三阎解成帮衬些,可他只是个临时工,挣得少,自己小家也刚立住脚。
许大茂立马接话:
“那我也撤了!真要捐,不如匀点给三大爷家!”
刘海中忙摆手:
“我不是不掏,是我家刘光天马上也要下乡,正琢磨给他凑几样实在家伙呢!”
众人听了,纷纷撇嘴,给刘光天备东西?谁信?刘海中连亲儿子都懒得搭理,兄弟俩横竖怎么着,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眼看刘海中和阎埠贵都缩了,其他人更不吭声。易中海又叹口气: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来兜底吧。”
阎解旷望着草草收场的全院大会,只觉得索然无味。如今整条胡同里,也就秦淮茹、何雨柱、易中海三家过得踏实些。
刘海中被许大茂告了一状,子紧巴巴的,早不敢到处显摆,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何雨柱甩下一句:
“行,话撂在这儿,往后别怪我不伸手!”
大伙儿一听,嘴角一扯,压不当回事。这些年,除了秦淮茹家偶尔沾点光,谁从他手里抠出过半分好处?
阎埠贵也闷头不多言,转身就回了屋。
进屋后,一家人围坐吃饭:清汤寡水的稀粥,粗粝发硬的窝窝头,一小碟腌得发黑的咸菜。
阎埠贵扒拉两口,抬头问:
“老三,你那边收拾得咋样了?”
阎解旷放下筷子:
“差不多了。攒了几件厚棉袄,还收了些旧棉花,托人找地方弹好了。
打算缝一床新被子、一条褥子;再买个水缸、一只铝饭盒,别的到了那儿再置办。
知青办发的安家费,我一分没动,头一年得买粮,听说当地头年都是借粮吃,踏实活,第二年用公分慢慢还。”
阎埠贵低着头,筷子停在碗边,半天才叹出一口气:
“唉……家里真是帮不上忙啊。老二还没正式岗位,老四还在念书,我这会儿又这样……这几年啥样,你也清楚,真没辙了。”
阎解旷摆摆手,语气轻松:
“比咱家难的有的是,不也照样走了?再说东北冷是冷点,但不是天天重活,春耕秋收忙一阵,其余时候上山挖点野菜、捡点蘑菇、套只兔子,总饿不死。
我手脚勤快点,不敢说发家致富,起码能养活自己,你们别挂心。”
屋里顿时静下来。
要是六五年听这话,或许还有人信,那时大家刚下去,两眼一抹黑。可现在是七三年了,回来探亲的知青不少,家书更是隔三岔五飞来。
没有一个说子好过的。
这些年下来,知青始终融不进当地,除非在当地成了家。可一旦结婚,户口就落下了,想回城?门儿都没有。
政策明摆着:曾有个人,家里托关系给他安排了工作,只等调回,结果查出已在当地娶妻,立刻取消返城资格。
打那以后,谁都明白,想回来,就不能在当地结婚。
全家默默喝粥,谁也不说话,碗筷轻碰的声音都听得见。
阎解旷瞅着这一张张沉默的脸,反倒咧嘴一笑:
“没事!苦是苦点,大哥、二哥好好,哪天有机会,把我弄回来就行!”
这话一出,没人应声。
谁不知道回城多难?
阎解成了这么多年,编制还在天上飘着;阎解放至今没找到正式工作;阎埠贵自己,不被揪去学习班就算万幸了。
这话谁也没戳破,毕竟,孩子心里还存着一点指望,何必当面浇冷水?
阎解旷心里也透亮:自家这点底子,争也是白争。
但他知道,父母手上其实还攥着点积蓄。原著里,老二、老三搬出去单过,房子都是阎埠贵张罗的。
虽说三个儿子后来都没混出名堂,原主学业也稀松,高中毕业纯属赶上了特殊年月,初中起就没正经学过,全靠混。
若非赶上那个节骨眼,怕是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后来恢复高考,多少人考砸,子就在这儿:荒废太久,底子太薄。
可现在的阎解旷,早已不是那个混子的原主。
第一世平庸潦倒,之后八次轮回,每一世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
第八世,更是以“圣心毒医”之名震江湖,号阎无敌。
如今他刚踏入修行第一层,精神异能已达十级,自保绰绰有余。
木、火、水三系异能尚处一级,但已开始修习,这三系没功法,只靠冥想温养。
虽然增长缓慢,可比自然积累快得多。
好在冥想不拘姿势,不像内功必须盘坐、五心向天、导气周天那样麻烦。
这几天他抽空练了练,异能略有精进,尚未突破,但暂时也用不上,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下乡的事一件件办妥。
等到了乡下,阎解旷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门路,把异能稳稳当当地练上去。
第二天一早,阎解旷就起了床,推门走了出去。眼下该打点的都已妥当。
虽说没买粮食,但他早摸清了底细,到了地方,生产队会先借粮给他应急。
只要再给点时间,灵药空间里种下的庄稼就能成熟收割。
往后吃饭的事,本不用发愁;别的更不用提,等实力慢慢恢复,打只野兔、拎只山鸡加个餐,轻而易举。
平里,进山静修一阵,回来再温书备考,只等高考重启的消息就行。
至于棒梗,还有旁人?他才懒得心。
见阎解旷起了,三大妈曲素梅心疼地问:
“老三,怎么不多躺会儿?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忙啥呢?”
阎解旷答:
“提前找找感觉。乡下可不比城里,起得晚连活儿都抢不上。我听人讲,那边工分就是命子,不下地、不出力,年底分不到粮,饿肚子都轮不到你挑!”
这话刚落,刚出门的棒梗也听见了。他脚下一顿,转身拔腿就跑,边跑边喊:“,我不去下乡!我不农活!哇,”
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十八岁的大小伙子,还跟小时候一样,一点委屈就嚎啕大哭。
屋外的阎解旷和曲素梅对视一眼,阎解旷想起原主前两天挨的那顿数落,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真不赖我,我先出去转转。”
曲素梅点点头,阎解旷便出了门,直奔一家药铺。他忽然记起灵药空间里那几株人参,个头壮实,水灵饱满,快赶上小萝卜了。
他默运《圣灵经》,相貌身形悄然一变,成了位方脸浓眉的中年男子,随后踏进民生堂。
柜台后一位伙计抬头问:
“同志,抓什么药?”
阎解旷摆摆手:
“不抓药,想问问,你们收药材不?”
伙计一听,立马点头:
“收!您手里有啥好货?”
阎解旷从怀里掏出个粗布包,轻轻摊开:
“人参,成色不错,您瞧瞧?”
伙计眼睛一亮,转身就往里屋跑:
“老板!来生意了,有人卖人参!”
不一会儿,一个清瘦精的中年男人快步出来,朝阎解旷一笑:
“您好,我是白孟恪,这家店的掌柜。敢问同志贵姓?”
阎解旷沉稳应道:
“秦建业。刚在山上挖的,自家用不上。几个孩子眼看要办喜事,手头紧,想着换点钱,帮他们凑个彩礼、置办点家当。”
白孟恪没多疑,这类老实人他见多了,不过是运气撞上了。
他点点头:
“能让我验验么?”
阎解旷把布包推到柜台上:
“您请便。”
白孟恪掀开布角,只见参体湿润带泥,须鲜活,确是新采无疑。他掐下一小截参须,放舌尖轻抿,细细品咂片刻,忍不住叹:
“好参!少说百年火候,药气浑厚,劲道十足,我们收了!您打算卖多少?”
阎解旷略一迟疑:
“您看着给吧,合适,我就卖。”
白孟恪微怔,心说这汉子表面憨厚,心里倒有几分分寸。
他斟酌着开口:
“这东西真不好估价。懂行的救命续命,万金难求;不懂的当柴烧,一文不值。我出三千五,顶格了,您要是点头,现在就成交。”
阎解旷点头:
“行。不过得搭点票,啥票都成。”
白孟恪明白,如今光有钱不行,没票照样买不到东西。
他痛快应下:
“成!”
转身进内室,片刻后捧出一只雕花木匣,递过去:
“您数数,看对不对。”
阎解旷接过匣子,神识一扫,数目分毫不差,里面票证齐整:粮票、肉票、肥皂票、澡堂票、工业券、糖票、布票、棉花票,甚至还有张稀罕的手表票。
他合上匣盖,颔首道:
“谢了。回头再挖着人参,还找您。”
说完转身就走。白孟恪笑了笑,没当回事,若人参真那么好寻,自己早翻遍山沟了。
阎解旷却没闲着,神识一动,先把那些临期作废的票证挑了出来,直奔百货大楼。这些票,过期就等于废纸。
但他没用自己的脸去结账。眼下家里处境大伙儿都清楚,买得多、买得巧,容易招眼。万一被人盯上,一封举报信,全家都得吃挂落。
所以他再次运转《圣灵经》,换了副模样,在百货大楼把所有快到期的票全兑成了实物:
棉布、成匹的蓝布、弹好的棉花、崭新的解放鞋、香皂、大白兔糖、红糖……三百多块花得净净。
买完一看,货架上已没什么可挑的了。
他又换个身份,拐进黑市布店,买了两床簇新被褥,六十多块钱掏得脆利落。
要知道在农村,两床新被子,可是能跟“三转一响”比肩的硬货,实实在在的体面家当。
要知道,眼下这新出的特级棉花,有钱也未必能抢到手。按理说,一床被褥本不该这么贵,可如今市面上压儿没几床存货,刚摆出来就被人一抢而空,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不过,钱的事,阎解旷反倒最不犯愁。他心里清楚:等修为重回第二层,内力一成,自己那套医术就能真正派上用场了。到那时,赚钱轻而易举,再有权势、再有家底的人,也躲不过病痛、衰老和生死。一个真能起死回生、扭转命途的医生,何愁没有银子?
至于行医资格证,考一个就是了。如今的证书是终身有效的,拿到手,开不开诊、接不接诊,全凭他自己拿主意。
忙完这些杂事,阎解旷的子便有了规律:白天逛四九城,把这座老城的街巷风物慢慢看熟;晚上打坐冥想,雷打不动地修炼。
大院里,秦淮茹正被棒梗的事搅得心神不宁,哪还有心思惹是生非?整天围着儿子转,软磨硬泡,只盼他松口下乡。
一晃十几天过去,离出发只剩三天。这天,阎解旷正站在院门口,用精神力扫视着刚淘来的一套针具,银针一百零八枚,金针八十一枚,骨针六十四枚,玉针三十二枚;另有六种材质不明的针,分别二十四枚、十八枚、十二枚、九枚、五枚、三枚。这些针,全是他在废品收购站翻捡整理出来的,装在一个盒子里,统共十类。
盒中还附了一本小册子,上面写的竟是大篆。小篆他认得,大篆却真没学过。好在靠小篆推敲,勉强辨出几个字,“十绝针”三个字总算浮了出来。其余内容,虽能认出零星笔画,连起来却读不通顺。前九世轮回,他没一世活在先秦,这种古文字自然陌生;换成小篆或后世字体,倒不在话下。但大篆嘛……眼下这个时代,总归有懂行的人;再说,他自己的医道功底也不浅,前世连停跳两小时的心脏都救活过,各类顽疾重症更是手到擒来。
所以这套“十绝针”,他并不急于吃透,只当是添了一件趁手的家伙事儿:往后施针,再也不用临时去找银针了。
此外,盒里还有别的东西:金条、大黄鱼、小黄鱼、银元、宝石、玉石、字画、孤本、瓷器。青铜器倒是不多,毕竟金属物件早被收走熔炼了,连废铜烂铁都能卖个好价钱。
反倒是紫檀、黄花梨、乌木、鸡翅木这类名贵硬木,堆了不少。如今没人识货,又多是残破老旧的,没人愿要。还有些物件,被人裹得严严实实,却仍逃不过阎解旷的精神力探查。
“阎解旷,在家呢?”
听见招呼,阎解旷抬眼一看,是街道办的王主任。他立刻起身,客气地迎上去:
“王主任,您来了?有啥事您吩咐!”
王主任递过一张纸:“正好你在家,这是你下乡的火车票和介绍信,收好了。到了地方,把介绍信交给当地知青办,他们负责给你办户口迁移。户口不落下去,口粮就没着落。”
阎解旷接过,笑着道:“哎哟,这点小事还劳您亲自跑一趟?打发个人喊一声,我们自己去领也行啊!”
王主任摆摆手:“不行不行,这东西必须亲手交到你们手上。来,签个字!”
阎解旷签完,王主任叮嘱道:“后天上午的车,别误了点。迟到了,可没人等你,得自己想法子赶过去!”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我这就去给贾梗和刘光天送过去。”
阎解旷应声:“成,我带您去!”
他领着王主任直奔秦淮茹家。秦淮茹一见是王主任,赶紧迎上来,殷勤问候:
“王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是不是有啥要紧事?”
王主任心里明白棒梗家的纠葛,但这事拖不得,语气也硬了几分:
“秦淮茹,叫贾梗出来。下乡是国家政策,不是他不想去就能不去的。要是执意不去,那就直接送去大西北劳动改造!这思想,太危险了!”
屋里正闹脾气的棒梗一听“劳动改造”四个字,立马从炕上弹了起来,结结巴巴嚷道:
“我去!我去!我不去西北!我当知青!”
他心里门儿清:知青是光荣身份,劳动改造却是戴罪之身。孰轻孰重,不用人教。
王主任见状,把车票和介绍信往他手里一塞:“喏,你的!”
秦淮茹连忙追问:“王主任,听说还有下乡补助?”
王主任斜睨她一眼,语气淡了些:“自动报名的才有。贾梗是上面指派的,不算数。人家刘光天和阎解旷,才是自己报的名!”
刘光天家里,确实是他自己咬牙报的,他知道,留在城里比下乡更难熬:父亲刘海中三天一小揍、五天一大打,再待下去,怕是挨不到成年就得被打废。所以他一听下乡的消息,二话不说就去报了名,领到的补助也全花在吃喝穿戴上了,被褥衣裳都置办得齐整。
听王主任这么一说,秦淮茹顿时哑了火,棒梗也缩着脖子不敢吭声。王主任转身去了后院,把东西交给刘光天,便匆匆走了。
等王主任的背影一消失,棒梗立刻冲秦淮茹嚷道:
“妈,不行!我宁可去乡下,你也得给我钱,不然我就彻底不回来了,死在外头算了!”
秦淮茹盯着棒梗那副耍赖的样子,叹了口气,摆摆手:“行行行,等你傻爸回来,咱再合计合计,给你凑多少合适!”
棒梗一听这话,竟没顶嘴,这可稀罕了。往常他张口闭口都是“傻柱傻柱”,哪会叫一声“傻爸”?
阎解旷冷眼旁观,心里没多琢磨。他那些家当,九成九都收在随身空间里;外头只拎了两个包,里头全是旧衣裳。这些衣服纯粹是摆样子的,从前穿的,可是天蚕丝织就的料子。空间里倒也存着几件,可全是古装长衫,搁现在本没法上身。
不过衣裳这事好办。他手里攥着卖人参换来的现钱,到了地方,吃喝住用样样不愁,压不用掏腰包。
毕竟他打定主意要藏锋守拙,静待四年后那场高考。
乡下才真正是他的天地,山野林莽间,才有他想要的东西。
而眼下这座帝都,天子眼皮底下,一举一动都被规矩框着,处处束手束脚。
转眼到了启程那天清晨,阎解旷早已收拾停当。
阎埠贵、曲素梅、阎解成、于莉、阎解放、阎解睇全都在家候着,谁也没出门,就为送他一程。
曲素梅轻声问:“老三,东西都齐了吧?”
阎解旷点点头:“放心,妈,一样不少。我这就走,再晚火车就要开了!”
火车站另一头,易中海、一大妈、何雨柱、秦淮茹、贾张氏、小当、槐花围在棒梗身边送行。
刘光天那边,只有刘光福一人相送。
三人随着人流挤上车厢,直到火车鸣笛启动,站台上的人影还久久未散。
阎解旷找到自己的座位,把包裹稳稳搁好,坐定。
车轮一动,棒梗木愣愣地盯窗外发呆;刘光天却满脸放光,兴奋得坐不住。
阎解旷瞥了他一眼:“刘光天,这回真算逃出生天了?”
刘光天咧嘴直乐,压不在乎这话里的调侃味儿:“可不是嘛!再不跑,我怕真得憋死在家里!”
这时,邻座一个黝黑精瘦的小伙子探过头来:“你们是七中的阎解旷和刘光天吧?”
阎解旷回头,那人皮肤虽黑,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净又透亮。
对方笑着介绍:“我也七中毕业,不过跟你不同班。我叫韩春明,这是苏萌,那是程建军。咱们一块儿下乡!”
阎解旷一点头:“认得,初中见过面,没怎么聊过。这回同路,往后多照应。对了,你们分去哪儿?”
“东北黑省S市牛家营子。”
“巧了,我也去那儿。”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穿墨绿军大衣的胖小伙拍腿嚷道:“哎哟,也是牛营子的?太巧了!我叫王凯旋,这是胡扒衣!”
阎解旷一怔,目光在他俩身上顿了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一个神气十足的年轻人晃过来:“嘿,我们也是!钟跃民,这是郑桐,那边是罗芸,全奔牛营子!”
阎解旷心头一跳:怎么?这儿不光有《鬼吹灯》,还撞上《血色浪漫》了?
他没出声,只静静扫了一圈,车上人十之八九都是帝都的,毕竟这是帝都始发的列车。等开到别处,才陆续有人上车,各地口音才慢慢混进来。
年轻人聚在一起,说笑帝都街巷里的趣事,离愁不知不觉就淡了。
正说得热乎,棒梗突然暴躁地吼了一嗓子:“能不能小点声?吵得我睡不着!”
他本就不愿下乡,可两个妹妹年纪不够,名额落不到她们头上,只能硬着头皮去。
一想到乡下风吹晒、挑粪挖土,他就浑身发怵。
在四合院横惯了,可这节车厢里全是大院子弟,没人买他账。
“小子,挺横啊?要不要给你松松皮?”
钟跃民冷笑一声,话音未落,周围几个男青年已斜眼盯了过来。
女知青们虽没开口自报家门,也都悄悄朝这边张望。
棒梗瞄见钟跃民身上那件簇新挺括的军大衣,心立刻一沉,这衣裳,在大院子弟身上寻常得很;可落到工人子弟肩上,别说穿,连摸都难摸着。
就像四合院里,一辆自行车都能引得人眼红;可大院孩子脚蹬的,是父母配的轿车,男女各一辆,谁也不稀罕。
这差距,一眼就看得明白。
棒梗缩了缩脖子,低头不吭声。
阎解旷心里清楚:这小子肚子里正翻腾着坏水呢。但他懒得提醒,关他什么事?
重活这一遭,他格外惜命。九世轮回下来,早看透了:枪打出头鸟,露脸的,多半没好果子吃。
可棒梗这一嗓子,到底搅了局。大家虽懒得搭理他,但原先那股热闹劲儿,也散得差不多了。
郑桐扶了扶眼镜,鼻腔里哼出一声:“扫兴!”
说完,径直戴上军帽,转身回座。
钟跃民也懒洋洋坐回去,不再言语。
众人低声闲聊着,刘光天瞅了眼蔫头耷脑的棒梗,没理他,反而凑近阎解旷:“阎老三,你说……到了那儿,会不会真把命搭进去?”
阎解旷嗤笑一声:“刘光天,这念头趁早掐了。你琢磨琢磨,在家挨揍、活、饿肚子,哪样耽误你活着了?”
可到了乡下,没人打你,你肯卖力,到头来不光能挣工分,还能拿现金。
这不比窝在家里强多了?”
刘光天皱着眉问:
“这些事儿,你是打哪儿听来的?”
阎解旷转向他,语气平静:
“你临走前,就没找过几个早先下去的前辈打听?回来的人不少,总有人清楚规矩,多问几句,不就全明白了?”
这话一出口,满车厢人都愣住了,齐刷刷望向阎解旷。谁也没想到这一层,大伙儿全是听邻居嘴上一说,压没动脑子去核实,更没人真去请教过那些回城的老知青。
刘光天一摊手,满腹委屈:
“我哪像你这么自在?补贴款归你自个儿管,我的钱全被我爸攥着,一分没留给我!连行李都凑不齐几件像样的!”
阎解旷一听就懂:这小子挨打归挨打,心眼却不少,八成是盯上自己那笔补助了。
但他没点破,只抬眼看着刘光天,等他自己开口。
“你都这样了,总得匀点补贴给我吧!”
棒梗立马接腔,眼睛亮晶晶的:
“对!对!我连一分钱都没捞着!”
他没说的是,秦淮茹临行前悄悄塞给他五百块。搁这年头,五百块不是小数目,买三样大件都绰绰有余。
可棒梗这人,既贪又滑,嘴上应和,心里早盘算好了。
阎解旷神色淡然:
“我的补助,跟你有半毛关系?棒梗,你为啥没份,心里真没数?
刘光天,你爹都不管你,难不成只因咱们住一个院儿,出了门我就该惯着你?”
车厢里全是知青,谁不清楚规矩?不主动报名,自然没补贴。
棒梗明显是硬被推下去的;更让人心寒的是刘光天,亲爹竟敢吞掉儿子下乡的安家费。太不像话了……
可阎解旷懒得替这些人心。他正琢磨另一件事:怎么这儿碰上的,全是前世电视剧里的熟脸?莫非撞进了另一条时间线?
想半天没头绪,他索性撂开不管了。
坐在阎解旷旁的姑娘,一边听着众人说话,一边在心里嘀咕:
“原来这就是刘光天?原著里他后来咋样了?记不清了,好像回城了,后头再没提。
棒梗听说当了司机,不值一提。阎解旷?书里压没这号人。
估计是个龙套。倒是钟跃民,正苗红的大院子弟,可惜白担了这身份。
韩春明倒混成了人物,不过跟苏萌纠缠不清,爱恨拉扯了一辈子。
算了算了,我惦记的‘小狗’呢?书里可是实打实的首富,顾峄城啊顾峄城!
你倒是自我介绍一下呀,我连你长啥样都不知道,上哪儿认人去?”
阎解旷并不知道,身边这位姑娘,也是穿来的。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意,没系统又怎样?九世历练攒下的见识和本事,不比谁差。
棒梗见阎解旷这般冷淡,当场就恼了。在四合院时,阎解旷仗着兄弟多,早看他不顺眼。
如今他学足了贾张氏和秦淮茹那一套,专会拿情理绑架人:
“没错,你的钱确实跟我没关系。可咱们同住一个院儿,你有补助,我没,刘光天的钱又被他爸截了。
出门在外,不该搭把手么?再说,咱父母都在一个院儿,彼此照应,不也该当的?”
阎解旷没想到他竟能把歪理说得这么顺溜,但他是吃软不吃硬的主:
“棒梗,你这话听着像帮衬,实则让人听着别扭,知道的,是你眼馋我的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拉队伍、树山头呢!
你自己不想下乡,压没去报名,满车人都清楚:凡主动报名的,一律有补助。
你没拿到,倒怪起我来了?
说什么互相帮衬、彼此照应?咱们是去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是结伙抱团混子的!”
钟跃民一听就明白,这棒梗不是省油灯。车上哪有几个傻子?
他接口道:“阎兄说得在理。小子,你这是想搞小圈子?”
王凯旋最爱看热闹,立马接茬:
“就是!还‘一个院儿的’?一个院儿怎么了?咱们还是一个国家的公民呢,谁跟你讲这套?”
他故意避开“四九城”仨字,那是地域偏见,他心里门儿清,绝不说。
旁人也纷纷摇头,有的皱眉,有的冷笑,没人附和棒梗。
棒梗傻眼了,不敢信:这话在四合院一出口,何雨柱、易中海都得点头,街坊也跟着应声,怎么今天全变了?
他哪晓得,在院儿里大家捧着贾家,是碍着何雨柱和易中海的面子;可这趟车上,谁认你这号人?
棒梗懵在那儿,脸涨得通红。
阎解旷一眼看穿他的窘态,却一句解释也不给,反而朝众人淡淡一笑:
“行了,这位脑子有点乱,大家不必搭理。往后子长着,自然就明白了。”
棒梗在四合院号称“盗圣”,可那是易中海、何雨柱压着才没翻出浪花;
真放外面?哼,且看他还耍得出什么花样。
阎解旷转头,朝刘光天身边那人点点头:
“同志,怎么称呼?也是去队的?”
那人本想缩在角落,没料到阎解旷目光精准扫来,一时怔住。
不过这人压没打算收敛,只略一点头:
“跟你一样,顾峄城!”
说完便垂眸合眼,再不吭声。
邻座那姑娘听见“顾峄城”三字,目光立刻黏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心口直跳:
“真在这儿!顾峄城,真是顾峄城!早听说他家成分硬,这次下乡,是家里硬生生把他从风口浪尖上摘出来,护着这位顾家最出挑的第三代,躲开那场风暴的中心。”
“总算撞见我的小狗了,可怎么搭话才自然呢?”
她正暗自盘算,旁边一个男的已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这不是顾家大少爷嘛?怎么着,资本家的金枝玉叶,也得跟咱们这些泥腿子一块儿蹲地里刨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