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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继子备两份父亲节礼物,要我陪他给亲爸送一份》章节目录阅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17 18:58:26    

“不是那种人,是哪种?”

“就是有自己的小孩,就不要我的人。”

他把这句说完,像刚把一口很烫的饭咽下去。

我将垃圾丢进桶里,回头站到他面前。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担心?”

“去年。”

“为什么不问我们?”

他抬眼,眼神很快又躲开。

“你们之前说过,想换大一点的房子。说,肯定是要有小孩了。”

我想起来了。

去年春天,林静的弟弟带女儿来住,小满让出了房间,睡在客厅。

我当时说,攒够钱换大一点,这样家里来人也好住。

我们在饭桌上聊得很随意,没人注意小满正拿着水杯坐在旁边。

“换房子,是不想让你睡沙发。”我说。

小满怔住。

“不是因为以后要腾房间?”

“不是。”

他的鞋尖在地上蹭了蹭。

我看见了那个更难的问题。

他不是只想知道房子为什么要换。

他想知道,他会不会有一天被换出去。

“周叔,你想不想有自己的孩子?”

我喉咙一紧。

说不想很简单,也会让这一刻好看许多。

可他越来越大,以后会认出大人为哄他临时涂上的那层颜色。

“想过。”我说。

小满的肩膀马上缩了。

我蹲下来,掌心放在他手背上。

“我年轻的时候,也想过长大结婚,有个孩子,教他骑自行车。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和你妈妈。”

他看着我,没出声。

“后来我跟你妈商量过,我们现在不添孩子。养一个人就要好好养,也得照顾彼此。这个决定是我们两个做的,不是你欠我们的。”

“如果以后又想了呢?”

“那也得我们两个愿意,也得把家里每个人的生活想清楚。不会偷偷有一个,然后告诉你,该腾地方了。”

我把他攥紧的手指慢慢掰开。

“你不是空出来的房间,也不是谁的临时名额。有没有别人,你都是小满。”

孩子眼里一点点浮起水光。

他仍旧很倔,抿着嘴,没哭。

“我不会妨碍你吗?”

我口猛地疼了一下。

原来那件不要的新外套,那些不要的玩具,全是他给自己削出来的边。

“你会让我晚上早点关门,让我周得空出来,也会把地板弄得黏糊糊。”

他吸了吸鼻子。

“但这些不是妨碍。”

我把他拉近了一点。

“我跟你妈妈结婚前,知道她有你。我答应过一起过子。今天喜欢,明天麻烦了,就让你负责退出,那是我没担当。”

小满伸手抱住我的脖子。

很用力。

我蹲在巷口,腿有些发麻,却没有马上站起来。

路灯亮了,把我们两个的影子挤在一块儿。

他终于小声说:“我其实想换外套。那件穿着胳膊抬不起来。”

“下次一定说。”

“还想要船上那个能换方向的开关。”

“这个你得自己装,我教你。”

“嗯。”

回家时,他跑在前面,比下楼时快很多。

林静站在门口,看了看他的脸,什么也没问。

夜里,孩子睡下,我把巷口那段话告诉她。

她坐在床沿,久久没说话。

“我还以为,我已经给够他安全感了。”

“我们都以为他能明白。”

我坐到她旁边。

“好多事,还是得说给他听。”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

“也得说给你听。我不想为了让你觉得公平,赶着再生一个。你以前总说,都听我的,我反而不知道你到底在不在意。”

我看着她。

我们这么些年,习惯把困难的事放到最后。

等孩子睡,等活完,等钱宽裕。

可那张桌子上如果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的愿望摆出来,最后只有猜。

“我在意过。别人问起的时候,心里也空过。”

她的指尖停住。

“但我没有想拿你身体里的一个孩子,来证明我在这个家不是外人。你愿意和我过下去,小满愿意跟我亲,这些不是假的。”

林静靠在我肩上。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也可以有不高兴的时候。”

“有的时候,我告诉你。”

“别只告诉电饭锅。”

我笑了一声。

那晚我们没谈换房子的钱,也没算暑假的开销。

只是把那些没说过的心事,放到了彼此听得见的地方。

08 一次准点到来的车

星期六,沈鸣九点前到了。

车停在巷口,他没按喇叭,给林静发了消息,站在路边等。

小满从阳台看见他,鞋都穿反了。

我提醒他换,顺手把一瓶水放进书包。

他想了想,又把那只红闹钟从桌上拿起来。

上周送出去的闹钟,沈鸣拍完视频带回店里。这两天,孩子说要换一块更稳的电池,沈鸣就拿回来了。

小满已经换好,今天打算重新给他。

我没有问他还愿不愿意送。

有些决定,可以再做一次。

下楼时,沈鸣看见闹钟,表情有点不自在。

小满递过去。

“我装了新电池。背后的纸,你别再撕了。”

“我没撕。”

“我知道。我就是提醒你。”

沈鸣点头,把钟放进车内的包里。

林静跟他说,孩子最近容易口渴,午饭少给冰饮。

我补了一句,他对花生不爱吃,不是过敏,就是别替他硬点。

沈鸣一一记了。

车开走后,我站了一会儿。

早上的铺子空着,桌上还摆着一只待拆的风扇。

林静拉了一下我的胳膊。

“今天你有一上午,能去把眼镜换了。”

我这才想起镜腿松了很久。

我总说等接完小满再去,等晚上关门再去,最后自己拧紧一下,又拖过去。

原来有人分担接送,并不只意味着我少了一点位置。

也意味着我可以重新去顾一下自己。

我换好镜腿,又绕路给林静买了她爱吃的豆沙饼。

回铺子时,已经快十一点。

小满发来一张照片,是车站展区停着的绿色旧车头。

第二张是他和沈鸣的影子。

没有脸,没有谁拍谁的姿势。

他自己拍的。

下面写着:真的好大。

我回他:看仔细点,回来教我。

林静看着屏幕,慢慢笑了。

两点差三分,车又停在巷口。

小满抱着一张路线图跑进来,话多得刹不住。

他讲老车厢的座椅,讲司机室那很长的拉杆,又讲有人带着画本坐在旁边画了一上午。

沈鸣站在门口,没有打断。

等小满讲完一轮,他才说午饭吃了面,没点冰饮。

孩子在一旁说:“他打了两个电话,不过先问了我,可不可以等十分钟。”

沈鸣脸上有点窘。

我却松了口气。

他不用把自己扮成一个永不来电的人。

只要别让孩子永远排在来电后面。

“下次想去哪儿?”沈鸣问。

小满拿出那张路线图,指着河西的旧桥。

“这个。周叔说以前有货车从那儿过去。”

沈鸣看了我一眼。

“可以,下次去。”

他坐了一会儿,忽然从包里拿出一本彩印册子。

城北一家活动中心的暑期机械营。

册子里有桌面机器人,也有一间摆满小零件的教室。

小满一下凑过去。

沈鸣说,他的供货商给这个中心做了部分设备,负责人手上还有几个名额。他去问过,孩子可以报名。

一共三周,住在那边的宿舍,周末能接回家。

“学得比在家系统,也能跟同龄孩子玩。”

他顿了顿,把册子推给林静。

“费用我出。不算平时的生活费。”

林静没有立刻拒绝,问了地点和每安排。

小满翻着照片,眼睛很亮。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跟父亲节不太一样的酸。

我能带他拆旧电机。

别人能让他去看整间教室的新设备。

沈鸣又拿出报名单。

“先填意向,后面还能改。满满要是愿意,我今天跟人家说一声。”

小满接过笔,却没写。

他转头看向我。

“周叔,咱们说好的事怎么办?”

我们说好的,是暑假帮老街几个孩子搭一个小修理台。

小满负责教大家做纸盒小车。

学校月底有一次实践作品分享,他打算先把自己的小船送去展示,招几个伙伴。

那是他很早就盼着的事。

沈鸣笑了一下。

“以后还有时间。学习机会先抓住,你周叔不会拦你的。”

我口刚才那一点酸,忽然有了清晰的边。

不是因为他愿意出钱。

而是他把孩子已经答应的事,轻轻说成了可以不算。

我把报名单从油腻的桌角移开。

“先把想知道的问清楚,再选。今天不用马上答。”

沈鸣的笑停了一瞬。

小满握着笔,终于放了下来。

09 比较容易的好

小满晚上抱着那本册子,看了很久。

他把想问的问题写在作业本后面。

吃什么,宿舍几个人,晚上能不能给家里打电话,课程里有没有做船。

写到最后,他又加了一句:能不能只去一周。

林静把活动中心的咨询电话抄下来,第二天陪他问。

对方回答得很耐心。

课程按周可以分别报名,没有必须参加三周的要求。

但住宿不由中心安排。

“我们是间课程,周边有家长自己租房陪住,也有人托亲戚接送。”

林静抬眼看我。

小满握着手机问:“不是有宿舍吗?”

“你说的可能是单位的接待公寓,要请介绍你们的人再确认。我们这边不负责晚上的看护。”

电话挂断,小满翻着册子,把“晚七点”那一栏又看了一遍。

那是另一页亲子活动的时间,和机械营并不在一起。

沈鸣很快在联络群里解释。

他母亲说可以住城北那套房,离中心近,白天她接送。

他以为是已经安排好的配套住宿,讲的时候说得太笼统。

林静问:“那你这三周在哪里?”

沈鸣答,大部分在店里,可能有两次出差。

我盯着手机,半晌没打字。

他拿出了一笔不小的钱,也找到了好的课程。

但陪伴的那个位置,他仍下意识填给了母亲。

小满把册子合上。

“住家,那我不想去三周。”

林静点头。

“我们先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她没有说坏,也没有说钱白花了。

孩子下午去上学,我才给沈鸣打电话。

“课程挺好的。小满想参加一周,我们可以分着接送,别让他住在没讲清楚的地方。”

沈鸣说,他不是故意瞒着。

“我知道。但你提方案之前,得知道孩子晚上跟谁睡,早晨谁送。这些比册子里的照片要紧。”

他呼出一口气。

“周砚,你觉得我出钱比较容易,是吧?”

我没有绕开。

“对你来说,比固定空出时间容易一些。”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总不能因为我没你那么多空,就说我连好东西都不该给。”

这句话也扎到了我。

我有那么多空吗?

每天六点多开门,赶在学校放学前停下手里的活。晚上补那些停下的活,手腕疼就贴一块膏药。

不是我的时间不用钱。

我刚要反驳,眼睛却落在柜台上的钥匙扣。

里面那个很小的人还站在窗外。

我缓了缓。

“钱可以给。时间也得自己找。小满不是只能从两种里面挑一种,他可以既要好课程,也要你认真知道他那几天怎么过。”

沈鸣那边有人喊了一声,他说等一下。

我在这边听了几秒,第一次觉得那句等一下,可以真的说给别的事。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

“我看看下个月的安排。报名先别急。”

傍晚,徐桂芬又打来电话。

这次先找林静。

她说房间都收拾出来了,新床单也铺上了,难道孩子还嫌她家不如这边。

林静开着免提,坐在铺子的椅子上。

“孩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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