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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都市高武:我替众生扛灾》章节免费阅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17 19:04:51    

“不不行。”

他走出病房,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西边的太阳正在落,把整条走廊照成橘红色。他站在那片橘红里,感觉身体里有一样东西在慢慢往下沉。

第二十个小时,他上了天台。

疼已经不是一阵一阵的了,是持续的,像有人在他肚子里拧着一块湿抹布,慢慢地、不停地拧。

最后十分钟,他疼到失去视觉,眼前全白。他听见骨头在响,听见牙齿打架的声音。

十,九,八,七。

三,二,一。

【偿还完成】

【债入账】

【气血值:47 → 210】

【债体容量:3】

风忽然停了。

江承直起腰。那股压了他一整天的东西不见了,不是减轻,是彻底消失。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一串脆响,像鞭炮。

二百一十卡。九品。

他昨天还是个连成年男人都不如的废物。

江承在黑下来的天台上站了很久,然后闭上眼,试着去看。

天赋觉醒之后,他好像多了一个开关。视线落下去,穿过楼板,穿过七楼的病房,落在江晚口。

然后他僵住了。

江晚口也有纹路。

但不是暗红色。是黑色的,浓得化不开,像一整块墨浸在皮肤下面。它不是一团,是一整片,从口铺到小腹,边缘还在往外渗。

老周那笔债,四十一钧。江晚身上这团东西,至少是他的百倍。

医生说是灵衰症,基因缺陷。

江承攥紧了水泥沿,攥到指节发白。

“那不是病。”

第4章 债纹

第二天早上,江承去了医院档案室。

江海市近十年确诊灵衰症的一共四百一十七例。他一份一份看,看到第三十九份的时候停住了。

发病期不是平均分布的。它们扎堆。

新历九十四年三月,十九例。四月,三十一例。五月,二十四例。而此前一年,全市总共只有七例。

九十四年三月。

三年前的三月十一,青藤秘境发生事故,死了十七个人,其中六个是工程师。江承的父母就在那六个里面。

那天他十七岁,教务主任把他叫出教室,说了三句话。他站在走廊上听完,室把书包收拾好,从此再没上过学。

他把病历往前翻。第一例,三月十四。事故后第三天。

当天下午,他去了武道监察司。

“秘境事故归开发署管。”前台说。

他跑到开发署。”死人归监察司。”

来回三趟。第三趟的时候,那个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要不,你去因果档案科问问?地下一层,最里面那间。那个科室……基本没人去。”

走廊尽头那扇门上贴着一张黄了的纸,四个字:因果档案。

屋里堆满铁皮柜,一直顶到天花板,中间只留一条过道。靠窗那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女人,短发,灰色制服,面前摆着一台老式录音笔。

江承说:”我想查新历九十四年三月十一,青藤秘境事故的档案。”

她抬起头。那是一双很静的眼睛。不是冷,是不动。

“不对吗?”

“对一半。”魏长庚指了指桌上那盏台灯,”它亮着。电从电厂来,电厂的电从煤来,从江来。你看见灯亮了,你看不见煤烧完了。能量不会凭空产生,它只是从一个地方挪到另一个地方。”

“能量守恒。”

“对。热力学第一定律。”他把手放下来,”因果也一样。”

“这世上没有白得的强大。你今天气血涨了一百卡,这一百卡一定从某个地方来。从灵材来,从丹药来,从秘境来。可灵材是有限的,丹药是有限的,秘境是有限的。那些一口气涨上去的人,他们的东西从哪儿来?”

江承的心跳快了半拍。

“从别人身上。”

“从别人身上。”魏长庚重复了一遍,”债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一个人变强的每一分,都有人在替他扛。”

他抽出一本手抄册子,翻到中间一页。

上面画着两条线。上条:一个人身上有一团黑,他伸手把黑推给另一个人。下条:一个人身上有一团黑,另一个人伸手把黑接到自己身上。

“因果类天赋只有两支。一支叫嫁祸流,把债转给别人。一支叫代偿流,把债扛到自己身上。”

“它们是一回事?”

“是一回事的两头。一个是往外推,一个是往里接。”魏长庚说,”能力没有善恶,人有。”

“代偿流的人,扛了债之后呢?”

“两条路。一是转还:这笔债是谁造的,你找到他,原样打回去。债消,你留下一成。二是自偿:扛满二十四小时。扛得住,债就入账,全额变成你的气血。扛不住,爆账,死。”

江承想起天台上最后十个数。

“我妹妹身上那团东西,怎么办?”

“找到债源,转还。”

“债源是谁?”

“不知道。但江海市会嫁祸流的,只有一家。”

“裴家。”

老人没否认。

“那一笔有多重?”

“一百钧以上。一百钧的死劫压下来,能压死一个五品。”魏长庚看着他,”你现在三笔债,两百一十卡。你扛不动。”

江承拉好拉链,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

“那我扛更多。”

轮椅转过来。魏长庚在台灯的光里看了他很久。

“三笔债,太少了。”

第6章 七天

医生把片子在灯箱上:”肝已经开始了。”

“多久。”

“上次是三个月。这次……七天。最多七天。”

江承点点头,走出诊室。他在走廊上站了三十秒,掏出手机,把劳务市场的筛选条件从”薪五百以上”改成”全部”。

从那天起,他七天没睡过一个整觉。

第一单:地下拳台陪练。防空洞里的八角笼,周围站两百人,挨一分钟三百,签生死状。

对手是一百一十公斤的重甲流。江承挨了三十多拳,最后一拳把他打飞出去撞在笼子上。对手拍拍手要走。

江承从地上爬起来:”再来。”

那天他扛了第一笔。

第二单:毒气清剿。旧化工厂的灵性毒雾,六个人进去,三个抬出来。江承的防化服破了,毒雾灌进气管,咳了三天,咳出来的东西是绿的。

第三单:秘境清剿。他替一个被灵兽咬穿大腿的年轻人扛了伤。那是一笔业障债。

扛业障债和扛伤不一样。伤是疼,业障是声音。

从那一刻起,江承耳朵里多了一个人说话。很年轻的声音,一直在重复:”我不想去,我不想去,我不想去。”

白天说,晚上说,他躺下说,他闭眼说。第二天他开始分不清哪个是自己的念头。第三天晚上,他站在天台上对着风吼了一句:”我不想去的人不是我!”

第四天早上,那声音没了。

第四天晚上八点,三笔债同时到期。

江承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用被子堵住门缝。

疼是分层的。最上面是拳台那三十多拳,钝痛,一片一片。中间是毒雾,烧灼,从气管烧到肺底。最下面是业障,没有位置,它就是让你想死。

凌晨两点,他开始出血。鼻血,眼底,牙龈。

凌晨三点四十,他爬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吐。吐完抬头看镜子,那张脸他不认识了。

【偿还完成 ×3】

【债入账】

【气血值:210 → 810】

【债体容量:3】

镜子里的那张脸,慢慢地笑了。

八百一十卡。七品。

从武道高考那天算起,一共二十九天。整个江海市的武道史里,没有这种速度。

江承洗净脸,抬头看镜子。眼眶下面一片红,那是血管爆掉的痕迹。

他盯了三秒,说了句:”还能再来。”

门被敲响了。

苏晚站在外面,头发上有水汽,像是刚从雨里过来。她看了一眼屋里的狼藉,看了一眼地上的血,什么都没说。

“裴家的人,在查你。”

第7章 裴家

裴昭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是在一张纸上。

【江承,19岁。四月十二天赋测评:无天赋,47卡。】

【四月十三,进B-7废弃秘境。】

【四月十四,工头周德全重伤濒死,现场判定死亡。同,周德全自行走出秘境,全身无伤。】

【五月二,江承气血值复测:810卡。】

裴昭看完,伸手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牌。巴掌大,黑色,材质看不出来,像木又像石。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凑近看,每一个都是一个人的名字。

他拇指按在牌面上,闭上眼。

牌在震。不是整块在震,是某一个名字在震。

裴昭睁开眼。

“代偿流。”

窗外是上城的黄昏。裴家别院建在半山,能看见整座江海市。裴昭二十四岁,五品巅峰,三万一千卡。

“黑鸦。”

阴影里走出一个男人,身材不高,穿黑色风衣,站在那儿像一只收起翅膀的鸟。三品。

“去下城,见见那个人。”

“怎么见?”

“打断他两骨头。”裴昭说,”然后看他怎么办。”

黑鸦是在拳台后巷找到江承的。那天江承在教一个下城的孩子站桩,孩子十三岁,瘦得像柴。

巷口有人喊他的名字。

黑鸦走过来,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不重,但地上有灰。

“我们家少爷想请你上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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