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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航行陆沉,余烬航行最新章节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26 08:09:04    

第三天下午,赵峰第一次实弹射击。

坑道是基地后面废掉的那条,墙上贴了几张硬纸板,歪歪扭扭,当靶子用。

“先别打。”陆沉说,“练姿势。”

赵峰蹲下去,枪托往肩窝里抵,枪口冲纸板。

“太低。”陆沉过来伸手给他调,“这儿,抵紧。”

赵峰照做,枪一响,声音在坑道里来回撞,耳朵嗡嗡的。肩膀被顶了一下,他差点没稳住。

“中没中?”他急着问。

陆沉看了眼靶子:“偏了。”

赵峰有点恼,又打一枪。还偏。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不是高就是左。他越打越急,最后一枪没控住,枪托差点砸水泥墙上。

“我。”

陆沉没笑他,递了瓶水过来。“你以前打的是空枪。真枪有后坐力,声音也不一样,节奏得自己找。”

赵峰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我知道。可我不想等末来了才第一次打准。”

“不用等末。每天五十发。”

“五十发?”赵峰愣了一下,“够?”

“够。别浪费就行。”

赵峰把水瓶放下,重新举枪。这回他没急着扣,先瞄,稳住呼吸,等准星定住了才慢慢压下去。

枪响。

陆沉看了眼靶子:“中了。”

赵峰没说话,又压了一发进去。

打到第三十发,肩膀开始发红,虎口也麻了。他没停。现在浪费,总比末来了浪费命强。

陆沉站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赵峰,以后你会是最好的近战。”

赵峰回头:“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继续打。”

赵峰没再问。瞄准,射击,换弹匣,再瞄准。坑道里枪声一直没断。

外面,林野在焊基地铁门,焊枪的光一闪一闪。苏晚站在冷藏柜前记抑制剂温度。焊枪响一下,坑道里枪响一下,谁也没搭理谁。

第四天,苏晚发现了张教授的问题。

陆沉给她带了份记录,不完整,但够让她起疑了。上面有几个住院患者的名字,病历被改过,用药剂量和出院时间都对不上。

苏晚坐在临时实验室里一页一页翻复印件,脸色越来越冷。

她记得这几个病人。其中一个晚期癌症患者,张教授当时极力主张用一种“新型基因疗法”。家属不同意,张教授单独找家属谈了很久。后来患者死了,病历写的是“多器官衰竭”。

苏晚以前没多想。现在想想,太不对劲了。

她拿起手机,手指停在拨号键上,没按。报警?没证据。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扣桌上了。

复印件收好塞进包里,继续做抑制剂实验。

下午整理玻璃试管的时候,手被一块破玻璃划了。指尖破了个小口,血渗出来。她伸水龙头下冲了冲,贴个创可贴,没当回事,接着整理。

到了晚上,她开始发烧。不高,三十七度八,她以为是累的,吃了片退烧药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烧到三十八度五。

林野发现她不对劲,是因为苏晚起来倒水差点摔倒。

“你怎么了?”林野扶住她。

“没事。可能感冒了。”

林野摸她额头:“烧得厉害。”

“没事,抑制剂的数据还没整完。”

“整个屁。躺着。”林野直接把她按回床上,出去喊陆沉。

陆沉进来的时候,苏晚靠在墙上,脸发白。

“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昨天。没事,普通感冒。”

“普通感冒不会烧到三十八度五。”陆沉说,“碰样本了?”

苏晚沉默了一下:“昨天整理试管,被玻璃划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

陆沉去看她手指。创可贴已经有点脏了。

“撕开。”

苏晚犹豫了一下,撕开。伤口不大,周围有点发红。陆沉蹲下来仔细看了一眼。

“不是感染。”

“那是什么?”林野问。

陆沉没回答,站起来对苏晚说:“你在这休息,别碰任何样本。我去拿东西。”

他出去了。

林野看着苏晚,语气有点急:“你是不是碰了那个淡蓝色试管?”

“没有。我就是整理试管。”

“那就好。你别吓我。”

苏晚没说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发烧。头沉,眼睛酸,说不清是伤口还是别的,反正身上有点不对劲。

陆沉很快回来,拿着一支抑制剂。

“先打这个。”

苏晚看着针剂:“这是什么?”

“预防性抑制剂。你这种情况,可能有用。”

“你怎么知道有用?”

“因为我见过。”

苏晚没再问。接过针剂自己扎进手臂。

林野站旁边看着她打完,才松了口气。“你以后小心点。这儿不是医院,出事没人救你。”

苏晚点点头。

她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道口子边上有点发烫。

第五天晚上,基地出了事。

有人敲铁门。

陆沉正蹲在里面擦枪,一听见动静就停了手。赵峰反应也快,枪已经端起来对着门口了。

“谁?”陆沉问。

外面没人应,敲门声照旧。

“陆哥,开不开?”赵峰压着嗓子。

“不开。”陆沉说,“外面敲门的,不一定是敌人,但一定不能随便开。”

林野从通道那头跑过来,手里还攥着扳手:“怎么回事?”

“有人敲门。”陆沉说。

林野立马警觉起来:“你以前仇家?”

“不是。”陆沉说,“我以前没仇家。”

“那是谁?”

“不知道。”

敲门声越来越急。陆沉走到铁门边,贴着门缝往外瞅。外面黑得很,只有远处村路有点灯光,人看不着。

“别敲了。”陆沉冲门外说,“再敲我报警。”

外面这才有了声,是个女的,带着哭腔:“求求你,开门,我被人追。”

“被谁追?”陆沉问。

“我不知道,他们有刀。”女人说,“求求你,我快死了。”

赵峰看陆沉:“陆哥,开不开?”

“不开。”

“见死不救?”赵峰有点犹豫。

陆沉没接话。

外面那女的还在哭,声音越来越惨。

林野看着陆沉:“你真不管?”

“不管。”

林野没再说话。她心里明白陆沉说得对,但就是有点难受。

过了几分钟,外面哭声停了。

陆沉又贴门缝看了一眼,没人了。

他站那儿听了很久。

赵峰放下枪,小声说:“陆哥,刚才是不是太狠了?”

“是。”陆沉说,“但狠一点,我们才能活到下个月。”

林野转身走了。没回实验室,也没回自己那临时住处,一个人去了铁门后面的通道。

陆沉没追。

那天晚上基地很安静。

林野明白了陆沉的狠。

赵峰明白了不是摆设。

苏晚明白了抑制剂不是玩具。

陆沉站在铁门后面,听着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头一回觉得,重生不是礼物。

是诅咒。

第六天下午,林野焊基地铁门的时候,焊枪突然灭了。

她检查了一圈,发电机电压不稳。打开发电机盖子一看,线路有一处老化得厉害。

“。”她骂了一句。

“怎么了?”赵峰问。

“发电机有问题。”林野说,“再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能修吗?”

“能修。”林野说,“得换线圈,还得重新接线。”

“要多久?”

“不知道。”林野说,“今晚可能得通宵。”

陆沉走过来:“我帮你。”

“你会修?”林野有点意外。

“见过别人修。”陆沉说。

林野没拒绝。人手紧,有人搭把手总比没有强。

晚上基地里就剩几盏应急灯亮着。林野和陆沉蹲在发电机旁边,拆线路、换线圈、重新接线。

林野手快,也熟。陆沉配合她递工具,动作稳得有点不正常。

“你以前真没修过?”林野一边接线一边问。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递什么工具?”

“看你动作猜的。”

林野看了他一眼,没吭声。她觉得陆沉不像普通人。懂枪,懂战术,懂材料,懂发电机,还懂人心。

这种人,怎么会只是个普通白领?

但她没问。

凌晨两点,发电机终于修好了。林野合上电闸,基地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赵峰在旁边松了口气:“成了?”

“成了。”林野说,“但这台机子太老,以后还会出问题。”

“有什么建议?”陆沉问。

“换一台。”林野说,“最好是柴油发电机,功率大,稳定。”

“我去弄。”

林野看着他,忽然说:“陆沉,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沉沉默了一下:“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林野没再追问。

基地里的灯光很亮,照在每个人脸上。

苏晚站在临时实验室门口,看着他们,忽然说:“我们现在像不像一群在等末的疯子?”

没人接话。

林野笑了一声:“像。”

赵峰也笑了:“我早就觉得了。”

陆沉没笑。他看着基地里的灯光,心里清楚得很。

这才刚开始。

真正的末,不是停电,不是敲铁门,不是发烧。

是天空变成紫色,是认识的人咬开你的喉咙,是你为了半块饼不得不开枪打死另一个人。

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第七天上午,陆沉去接货。

地点不在郊区仓库,是老城区一个拆迁巷口。陆沉到的时候,巷子里停着辆无牌面包车,司机摇下车窗露半张脸。

“钱。”司机说。

“货。”陆沉说。

后车门打开,三个木箱子,钉得死,表面没标识。陆沉蹲下去敲了敲箱壁,声音沉实。

“这里面什么?”司机问。

“你不该问。”陆沉说。

司机笑了一下,没再问。

陆沉叫了辆货车跟后面,把箱子拉回基地。过磅的时候赵峰喊了一声:“陆哥,不对。”

“怎么?”

“比预定重了七十公斤。”

陆沉蹲在秤旁边看了一眼数字,眉头皱起来。预定的是武器配件和弹药,重量有谱,多出七十公斤不在计划里。

“开箱。”他说。

赵峰撬开最上面那个箱子。里面除了预定的弹匣和枪油,还塞着一个黑色金属盒,没贴标签。

陆沉把盒子拿出来掂了掂。

“这什么?”林野凑过来。

“不知道。”陆沉说。

他没打开,先放一边,继续清点其他箱子。数量型号包装都对得上,唯独多出这个盒子。

“会不会是对方送的?”赵峰说。

“没人会送七十公斤的礼。”陆沉说。

林野接过黑盒翻来覆去看了遍:“有锁,不是普通锁,像电子锁。”

“能开吗?”苏晚问。

“能开,但得拆。”林野说,“拆了可能就毁了。”

陆沉想了想:“先别拆,放我房间。”

他把盒子拎进最里面那间小屋,塞床底下。出来的时候林野还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觉得有问题?”林野问。

“有。”陆沉说,“但不一定是坏事。”

“什么意思?”

“有人在给我们送东西。”陆沉说,“送的人可能知道我们要什么。”

“你认识?”

“不确定。”

林野没再问,但表情明显更警惕了。

下午陆沉把多余的重量记在本子上。本子上已经记了很多东西:期、物资数量、人员状态、异常事件、后沟村动向、官方预警频率。他翻到最新一页,写了一行:

货箱异常,+70kg,来源不明。黑盒暂存。

赵峰蹲旁边看:“陆哥,你这是记账?”

陆沉没抬头:“记命。”

赵峰没听懂,但没再问。

傍晚林野把电磁枪重新拆开。她已经改到第八版,这次重点解决散热和电容衰减。苏晚给她找了几片导热硅胶,林野贴在电容模块上,效果比预想中好。

“能打多少发?”陆沉问。

“连续打十五发,威力掉百分之二十。”林野说,“比上次强。”

“不够。”陆沉说。

“我知道不够。”林野有点烦,把螺丝刀往桌上一扔,“你先让我把硅胶贴完行不行?现在材料就这个水平,你总不能让我凭空变出外星合金吧?”

陆沉没说话。

他脑子里闪过那块银灰色金属。但那块金属他只带回来一小块,不够林野做完整枪身。而且他不确定,现在就把太多外星材料拿出来,会不会引来别的麻烦。

晚上陆沉一个人进了小屋,把黑盒从床底拖出来。

他盯着盒子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拆。

他怕里面是诱饵。也怕里面是真东西。

第八天,苏晚的烧退了。

但没完全好。指尖那道小伤口已经结痂,可她总觉得有点发麻,像有细小电流从指尖窜到胳膊肘。她给自己做了个血常规,结果出来的时候,她盯着化验单看了很久。白细胞略高,淋巴细胞异常,有几项指标不在正常范围内。

不是普通感染。

她把化验单拍下来发给陆沉。陆沉很快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仪器。

“我给你测一下。”他说。

“测什么?”

“病毒载量。”

苏晚没问他仪器哪来的,只把手指伸过去。仪器扎了一下,几秒钟后跳出一串数字。

陆沉看了一眼,脸色沉了。

“多少?”苏晚问。

“很低。”陆沉说,“但确实有。”

苏晚的手指僵了一下。

“我感染了?”

“疑似暴露。”陆沉说,“不是发作。你打了抑制剂,压下去了。”

“那以后呢?”

“以后难说。”陆沉说,“可能一直携带,也可能没事。”

苏晚沉默了。她看着自己的指尖,忽然觉得那里像藏着什么东西。

“会变成丧尸吗?”她问。

“现在不会。”陆沉说,“但别再受伤,别熬夜,别碰样本。”

苏晚点点头。

她没把这件事告诉林野和赵峰。晚上吃饭的时候林野问她脸色怎么这么差,她说没睡好。林野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下午她整理抑制剂数据时,发现一个奇怪现象:她的血样对淡蓝色药剂有轻微反应。不是排斥,也不是增强,更像一种……适配。她重复测了三次,结果一致。

她把数据压下来,没写进报告。

陆沉来问的时候,她只说:“恢复得差不多了。”

陆沉看了她一眼,没追问。苏晚低头继续写东西,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傍晚苏晚在基地后面的水渠边洗手。水很凉,她反复冲那手指,直到皮肤发红。她想起陆沉说过的话:

“病毒不是外来物那么简单。它会研究人,改造人。”

她看着水面,映出自己的脸。

那张脸,还是她自己。

今天,赵峰继续练枪。

陆沉给他加了个新科目,移动靶。靶子绑在一辆旧自行车上,林野在远处推着车慢慢走,赵峰在坑道里打。

第一枪,脱靶。

第二枪,偏了二十公分。

第三枪,打中自行车轮圈。

赵峰把枪往地上一撑,骂了一句:“。”

“别急。”陆沉说,“移动靶比固定靶难。”

“我知道难。”赵峰说,“但我不能等到末来了才学这个。”

“不用等末。”陆沉说,“今天练三个小时。”

赵峰重新举枪。

这回他瞄的不是自行车了,是林野身上那件红外套的口位置。他没真瞄人,就拿那外套当个参照。

枪响。

擦着自行车过去,没中。

林野停下推车,回头就骂:“赵峰!你他妈想打死我啊?”

“对不起!”赵峰喊。

“对不起有屁用!”林野说,“你瞄准的时候能不能别把我当靶子?”

“我没把你当靶子!”

“那你刚才瞄哪?”

赵峰噎了一下。

陆沉在旁边说:“他瞄的是红色参照物。”

“红色参照物也不行!”林野说,“下次我穿绿的,看你怎么瞄。”

她回去换了件绿外套。

再开始的时候,赵峰明显稳了点儿。他不瞄林野本人了,瞄靶子中心。

打到下午,终于连续三枪打中移动靶。

陆沉点点头:“还行。”

“就还行?”赵峰有点不服。

“就还行。”陆沉说,“末里,你得枪枪命中。”

赵峰没反驳。他知道陆沉说得对。

傍晚收枪,赵峰肩膀又红又肿。林野扔给他一瓶红花油。

“擦上。”

“你怎么有这个?”赵峰问。

“我昨晚扭了脚,买的。”林野说,“剩下的给你。”

赵峰接过红花油,愣了一下。

“谢了。”

“别谢我。”林野说,“你要是废了,以后谁扛弹药箱?”

赵峰笑了。

基地里的气氛比前两天松了点儿,也就看着松快。

第十天,林野的电磁枪炸了。

不是炸膛,电容组短路。她正测试呢,枪身突然冒黑烟,跟着“砰”一声,两个电容直接裂了。

林野吓得往后一跳,枪差点扔出去。

“我!”她赶紧断电,把枪搁地上。

赵峰从外面冲进来:“怎么了?”

“炸了。”林野蹲下来检查枪身,“第三十二次了。”

“第三十二次?”赵峰眼都瞪大了,“你炸了三十二次?”

“嗯。”林野声音有点哑,“每次都差一点儿。”

陆沉也过来了,看着烧坏的电容,没吭声。

“材料不够。”林野说,“散热片、陶瓷电容、绝缘胶,都不行。电路我能改,基础材料我改不了。”

“我去弄。”陆沉说。

“你去哪弄?”林野问。

“别管。”陆沉说,“给我三天。”

“三天?”林野说,“你最好别骗我。”

“不骗你。”陆沉说。

林野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她把烧坏的电容拆下来,扔一边。

“行。”她说,“我等你三天。”

陆沉转身出去了。

赵峰蹲在林野旁边,小声问:“他真能弄来?”

“不知道。”林野说,“但他弄不来,咱到时候只能靠和扳手。”

“扳手也行。”赵峰说。

林野看他一眼,笑了一声:“你倒是实在。”

“本来就是。”赵峰说,“枪不行就用刀,刀不行就拳头。总不能坐着等死。”

林野没接话,低头把电容残骸拨到一边。

晚上,林野一个人在工作台前坐到凌晨。她把电磁枪残骸拆开,重新画电路图。画到一半突然停了,盯着那块银灰色金属看了很久。

这玩意儿强度极高。要是能拿来做枪身和散热片,电磁枪能强一个档次。

但她不敢动。

陆沉没说能用,她就不动。

第十一天,苏晚发现抑制剂编号不对。

她整理试管的时候,发现有三支药剂的编号被人改过。不是她改的,也不像陆沉改的。笔迹很淡,像用针尖刻的。

她立马把陆沉叫过来。

“你看。”她把试管摆桌上。

陆沉拿起一支,对着灯看。编号“07”被改成了“01”。

“什么时候改的?”陆沉问。

“不知道。”苏晚说,“我昨天整理还没有。”

“昨天谁来过实验室?”

“林野修冷藏柜,赵峰搬箱子,你进来拿过仪器。”苏晚顿了一下,“但都不像会动这个的人。”

陆沉把试管举到灯下又看了一遍,没接话。

“冷藏柜被打开过没有?”

“没有。温度记录正常。”

陆沉把试管放回架子,声音压得很低:“别声张。”

“为什么?”

“可能是试探。”陆沉说,“也可能是警告。”

苏晚脸色变了。

“有人进来过?”

“不一定外面。”陆沉说,“也可能内部。”

苏晚没说话,往门口瞟了一眼,手在试管架上停住了。

掰着手指头数,基地里也就四个人。

编号要是内部人改的,那这人想什么?

下午,苏晚没把所有抑制剂放实验室了。她分出一半,转移到另一个隐蔽的冷藏箱,塞在通风管道后面。

林野发现了,问她:“你挪药嘛?”

“安全。”苏晚说。

林野没多问,但看她的眼神更警惕了。

傍晚,陆沉把黑盒从屋里拖出来,放桌上。

“今天必须开。”他说。

“你不怕有问题?”林野问。

“怕。”陆沉说,“但再不开,问题更大。”

林野拿来工具,准备拆锁。赵峰站旁边,手里拿着枪。苏晚站门口,看着他们。

陆沉按住黑盒,深吸一口气。

“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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