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庶妹嫁给了渣男青天虫无弹窗最新章节阅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01 17:13:05谢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身后。
满堂死寂。
顾庭的脸白了,王氏的茶盏摔在地上,顾景琛从外头追进来,一脚踏进门,正看见这一幕。
他看见我挽着摄政王的手臂,看见我笑。
“妹妹,”我笑得温柔极了,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整个喜堂,“这桩婚事,可是我特意为你求来的。”
顾景琛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顾景琛站在门口,一身大红喜服,像被人当打了一拳。
“沈昭昭,你——”
“顾世子。”谢珩开口,声音不重,满堂却都静了,“本王的人,何时轮到你直呼其名?”
顾景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顾庭慌忙上前,一迭声地赔罪:“王爷恕罪,犬子醉了,醉了……”
“醉没醉,侯爷心里清楚。”谢珩连眼皮都没抬,“今这杯喜酒,本王喝了。贵府的家事,本王也看明白了。”
他说完,抬脚就往外走。
我挽着他的手臂,跟着他。
走过沈婉婉身边时,我停了一下。
她还跪在地上,凤冠歪着,仰头看我,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姐姐……”
“妹妹好好过子。”我低头看她,声音很轻,“子长着呢。”
***
马车里很静。
谢珩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车帘外灯火一盏一盏掠过去,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你拿本王当刀。”他忽然说。
“是。”我说。
他睁开眼。
“倒是坦荡。”
“王爷说过,不欠人情。”我说,“今这一出,就当王爷还我的。”
“本王的人情,就值这么点?”
“那王爷想还多少?”
他看了我一会儿,没接话,反倒问:“顾家的匾额后头,是空的。”
我心里一沉。
“半个时辰前,本王的人上去看过。”他说,“只剩一层灰。”
“那就是被移走了。”我很快镇定下来,“顾景琛的书房,第三排书架,左数第七本是个假书匣。匣子后头有暗格。”
“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替他收拾了三年书房。”我说,“他醉酒的时候喜欢说话,说的都是要人命的话。”
谢珩沉默了一会儿。
“沈昭昭,”他说,“你恨他。”
“恨。”
“恨到要把自己搭进去?”
我抬起头。
车里的光很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井。
“王爷,”我说,“我不是把自己搭进去。我是把自己捞出来。”
***
三朝回门那,沈婉婉是一个人回来的。
顾景琛没来。顾家只派了一顶小轿,连个管事都没跟。
柳姨娘在门口接着,一迭声地问:“世子呢?怎么没来?可是朝里有事?”
沈婉婉笑了笑:“他忙。”
她瘦了。
才三天,脸上的肉就塌下去了。粉敷得很厚,脖子上一圈青紫,被领子遮了大半,低头的时候还是露了出来。
柳姨娘没看见。她只顾着拉女儿的手问长问短。
沈婉婉被她一拉,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抽回手,拢了拢袖子。
我看见了。
她手腕上一道一道的,是绳子勒出来的痕。
***
饭后,她来了我的院子。
一进门就跪下了。
“姐姐,我错了。”
我正在给窗台上的兰草浇水,没回头:“错在哪?”
“我不该抢姐姐的婚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该听姨娘的,不该在及笄礼上……”
“你错在以为抢来的东西是好东西。”我放下水壶,转过身,“婉婉,你从小就爱抢我的。我的簪子,我的丫鬟,我的婚事。你抢的时候,从来没问过一句,那样东西好不好。”
她伏在地上,肩膀抖得厉害。
“姐姐,你救救我。”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他……他不是人。”
“他怎么不是人?”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打你?”我问。
她点头。
“为什么打?”
“他说……他说我脏。”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说他娶我,是捏着鼻子认的。他说我这辈子都别想生下顾家的种……姐姐,他夜里不睡,就坐在床边看着我,一直看到天亮……”
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前世我在顾家三年,他在我床边坐过多少夜,我数不清。那时候我以为是夫妻情分,后来才知道,他是在等我睡着,好去翻我的妆匣,找那半枚兵符。
“你想我怎么救你?”我问。
她眼睛亮了:“姐姐,你求求父亲,让我和离……”
“和离。”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笑了,“婉婉,你嫁的是永宁侯世子。顾家花了那么大力气娶你,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她愣住了。
“你以为是为了你好看?”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顾家要的是柳姨娘手里的东西。柳姨娘答应了他们什么,你自己回去问。”
她的脸白了。
“姐姐……”
“起来吧。”我站起身,“地上凉。你现在是世子妃,跪我一个未嫁的姑娘,传出去不好听。”
她跪着没动。
“姐姐,你当真不管我了?”
我走到门边,拉开门。
“婉婉,”我说,“这桩婚事,是你自己求来的。我当说过,往后无论过成什么样,都别来怨我。”
她终于哭出了声。
那哭声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她五岁那年抢我的风筝,风筝挂在树上扯破了,她也是这样哭的。
那时候我会把风筝让给她,还会替她挨母亲的骂。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
顾家的事,是青雀一点一点报给我的。
青雀是谢珩给的人。十六七岁的年纪,生得黑瘦,混在丫鬟堆里毫不起眼,可她翻墙的本事比猫还轻。
“世子妃被罚跪祠堂,跪了两天两夜,出来的时候腿都站不直。”
“世子爷嫌她端茶的手抖,拿针扎了她十指。”
“侯夫人不管。侯夫人说,庶女就是庶女,上不得台面。”
我听着,手里的针线没停。
“还有,”青雀压低声音,“世子爷……好像不大对。”
“怎么不对?”
“成亲那夜,他在洞房里砸了半屋子的东西。丫鬟进去收拾,看见他坐在床边,世子妃缩在墙角,衣裳是整的。”
我手里的针顿了一下。
“他不能人道。”我说。
青雀猛地抬头。
“少时坠马,伤了本。”我继续缝着手里的荷包,“这事顾家瞒得死死的。他娶妻,一是为了兵符,二是为了遮人耳目。”
前世我嫁过去三年,从未与他同房。他总说身子不适,我信了,还替他熬药。后来沈婉婉进门,我才知道他不是不适,是不能。
一个不能人道的男人,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会做什么?
他会把所有的不甘和怨毒,都撒在那个人身上。
***
沈婉婉假孕的事,是五月初捅出来的。
她买通了城外一个游方郎中,说自己有了身孕。
顾景琛听了,脸上半点喜色都没有,第二就请了太医来诊脉。
太医诊了半天,收回手,说:“世子妃脉象平和,并无滑脉之象。”
沈婉婉当场就瘫了。
顾景琛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你连怀都怀不上。”他说,“还敢骗我。”
那一夜,顾家的柴房里传出半宿的哭声。
第二,沈婉婉被挪到了后院最偏的一间屋子。窗户糊着纸,门从外头锁着。
王氏发了话:“世子妃身子不好,静养。谁都不许去打扰。”
***
柳姨娘急得团团转。
她来找我,头一回在我面前低了头:“大小姐,您救救婉婉吧。她在顾家……她在顾家怕是不成了。”
“姨娘,”我给她倒了杯茶,“你当把她推进顾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会不成?”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妾身也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还是为了你自己?”我放下茶壶,“姨娘,我问你一句话,你老老实实答我。顾家许了你什么?”
她的手抖了一下。
“没、没什么……”
“姨娘。”我盯着她,“你若不说,我就当没听见。往后顾家倒了,你跟着一起沉塘,别怪我没提醒。”
她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惶。
“大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端起茶盏,“姨娘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随时来找我。”
***
五月十五,西华门。
谢珩的人截下了顾家商队的十二辆马车。车上是皮毛,皮毛底下是三百副铁甲。
铁甲上刻着北狄的鹰纹。
赵四被押进诏狱的时候,还在喊冤。三个时辰后,他招了。
他招出的第一个名字,是顾全。
永宁侯府的外管事,管着顾家所有的商队和铺子。
青雀把这两个字报给我的时候,我正在给母亲剥橘子。
橘子皮在我手里断成了两截。
“顾全。”我重复了一遍。
“小姐认得?”
“不认得。”我把橘子递给母亲,“但我知道他是谁。”
前世我死前半年,顾全来过侯府一趟。他在柳姨娘的院子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那时候我以为他是来送年礼的。
现在想来,年礼用不着关起门来送一个下午。
***
那傍晚,我去了摄政王府。
谢珩的书房里点着灯,桌上摊着北境的舆图。他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封信,看了很久。
“赵四招了。”他说,“铁甲是顾家的,路是顾家铺的,钱是顾家出的。”
“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证据还不够。”他把信放下,“三百副铁甲,顾庭可以推给管事,推给商队,推给底下人。要扳倒一个侯爵,得有一刀捅到骨头上的东西。”
“紫檀匣子。”我说。
“顾景琛的书房里没有。”
我愣住了。
“本王的人翻了三遍。”他说,“书架、暗格、地砖,连房梁都敲过。”
前世顾景琛醉酒那夜,说的是“祠堂的匾额”。可匾额后头是空的,书房里也没有。
那匣子会在哪?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王爷,”我说,“顾家祠堂的匾额后头,是不是有一只空的紫檀匣子?”
谢珩看着我。
“有。”
“那就对了。”我笑了,“匣子在,东西不在。顾家自己把东西挪了。挪东西的人,不敢把匣子也搬走,因为那只匣子是御赐的,搬了就是欺君。”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东西还在祠堂里。”我一字一句,“只是不在匾额后头。”
谢珩挑眉。
“前世有一年清明,我跟着顾景琛去顾家祠堂上香。”我说,“他跪在蒲团上磕头,磕完了,伸手在供桌底下摸了一下。”
“供桌。”
“供桌底下有一块活砖。”我说,“他摸完那一块,脸色就松了。那时候我不知道他在摸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谢珩看了我很久。
“沈昭昭,”他说,“你上辈子,活得很仔细。”
“活得不仔细的人,死得快。”我说。
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是我头一回听见他真笑。
***
笑完了,他转身去倒茶,我才看见书房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是个二十上下的女子,穿一身月白,手里拈着一枝海棠,眉眼很淡,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我站住了。
那眉眼……有七分像我。
“崔云昭。”谢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崔慎的嫡女。三年前死在教坊司。”
我转过身。
“本王原来的未婚妻。”他说得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崔家出事那年,她刚满二十。教坊司的人说她不肯接客,撞了柱子。”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
母亲提过这个姨母。说她才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