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庶妹嫁给了渣男》小说章节在线试读,《重生后,我把庶妹嫁给了渣男》最新章节目录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01 17:16:46柳姨娘愣住了。
“所以我想,大约是有人借姨娘的手,想一箭双雕。”我看着她,“姨娘说是不是?”
她张了张嘴,眼泪还挂在脸上,忽然明白了什么,连连磕头:“是!是!大小姐说得是!妾身是被人利用了!”
“那就请姨娘把这半年经手过母亲汤药的人,一个一个写下来。”我说,“一个都不许漏。”
父亲坐在上首,一直没有说话,只看着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
前世我总怕他。怕他不喜欢我,怕他觉得我不如沈婉婉乖巧。我花了十六年讨好他,最后他死在北境,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这一世我不讨好了。
我只想让他活着。
***
沈砚是在赌坊后巷被找着的。
他今年十二,瘦得像竹竿,被人按在墙上,脸上青了一块。
我带人踹开门的时候,他正缩在墙角。看见我,他眼睛一下子红了,又硬生生憋回去:“姐,你怎么来了……”
“三百两。”赌坊的掌柜搓着手,“大小姐,令弟手气不好。”
我把银票拍在桌上。
出了巷子,我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沈砚捂着脸,愣在原地。
“你知不知道你输的是什么?”我盯着他,“是母亲的嫁妆。是她一件一件当出去的簪子、镯子。你在赌坊里一掷千金的时候,她躺在床上,连参汤都喝不起。”
他眼圈红了,嘴硬:“是柳姨娘说的……她说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在外面闯荡……”
“柳姨娘还说什么了?”我近一步,“她是不是还说,姐姐迟早要嫁出去,这侯府将来是你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沈砚不说话了。
我忽然就软了下来。
前世他被柳姨娘养成一个废物,十六岁那年被顾景琛的人打断了腿,扔在庄子上,冬天连床被子都没有。我去看他,他抓着我的手说:“姐,我错了。”
那是他最后一句话。
我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
“阿砚,”我说,“姐姐不是气你花钱。姐姐是怕。”
他僵了一下,肩膀开始发抖。
“怕什么?”
“怕我护不住你。”
***
半月之后,母亲能下床了。
张太医说,毒清了七成,剩下的靠养。我把母亲的药、饭、水全交给崔安。崔安是母亲的陪房,从崔家跟过来的老人,左手断了一指,那是当年替母亲挡刀留下的。
“小姐放心。”崔安说,“老奴这条命是崔家的。夫人这里,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低声吩咐:“去查一个人。永宁侯府名下的商队,每月十五出城,走的是西华门。查清楚他们运的是什么。”
崔安愣了一下:“小姐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我说,“去查就是。”
***
三月十八,青霞观。
我以替母亲还愿为名,请了安国公夫人并几位夫人一道去上香。沈婉婉自然也要跟着。
她这半月过得不好。玉佩的事虽然被压了下去,可京城里的闲话压不住。顾家那边一直没来人,柳姨娘急得嘴角起了泡。
上山那,沈婉婉一路都心不在焉。
到了观里,我借口去后殿添香,让青禾把一封信递给她的丫鬟春杏。
信是仿着沈婉婉的笔迹写的,上头只有一句:后山梅林,申时,妾有要事相告,关乎世子所求之物。
落款是一朵小小的婉字花押。
那花押我练了三。前世我替顾景琛收拾了三年的书房,沈婉婉写给他的信,我见过不止一回,那花押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
申时,后山起了雾。
我陪着几位夫人在偏殿喝茶,忽然有个小道士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后山有歹人!有位小姐被围住了!”
夫人们都站了起来。
安国公夫人皱眉:“哪家的小姐?”
我适时地“惊”了一下:“婉婉说去后山折梅,怎么……”
话没说完,我已经提起裙子往外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后山梅林,正撞见顾景琛把沈婉婉护在身后,手里提着剑,脚边躺着两个捂着头哀嚎的混混。
沈婉婉的鬓发散了一半,整个人贴在顾景琛背上,手还抓着他的衣襟。
那姿势,说清白,鬼都不信。
“哎哟。”安国公夫人先开了口,声音意味深长,“这不是永宁侯世子么?”
顾景琛猛地回头,脸色变了。
沈婉婉看见我,看见我身后那一群夫人,脸刷地白了。
“姐姐……”她松开顾景琛的衣襟,往前一步,又踉跄了一下,“姐姐,我,我是被歹人……”
“妹妹别怕。”我快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披风裹住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姐姐在呢。”
然后我转过头,看向顾景琛,屈膝行了一礼。
“多谢世子救了我妹妹。”我说,“只是……世子怎么会在这后山?”
顾景琛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路过。”
“哦。”我点点头,“从城南的永宁侯府,路过城西的青霞观后山。世子这路,绕得可真远。”
几位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安国公夫人咳了一声:“行了行了,先下山吧。姑娘家的名声要紧。”
她说着“名声要紧”,眼睛却已经在沈婉婉和顾景琛之间转了两圈。
我知道,不出三,这件事会传遍整个京城。
***
顾家来提亲,是在七后。
提的是庶女。
柳姨娘喜得差点失态,转头就张罗着量体裁衣。父亲在书房里坐了一夜,第二天把我叫了过去。
“顾家说,”他盯着我,“娶婉婉,只要侯府一句话——北境换防时,让你外祖旧部的那三个营,听永宁侯调遣。”
我笑了一下。
“父亲答应了吗?”
“我还没疯。”他说。
我看着他。这个在我记忆里一直懦弱、偏心的男人,此刻眼底有一层我从未见过的冷。
“父亲,”我说,“答应他。”
他猛地抬头。
“三个营的调令,父亲可以给。”我一字一句,“但要给一份假的。真的那一份,父亲交给摄政王。”
***
我是三月底见到谢珩的。
摄政王府的门房收了我一封信,信里只有半枚崔家的旧令牌,和一句话:崔慎外孙女,有要事求见。
第二,我被一顶青布小轿抬进了王府西角门。
谢珩坐在书房里,没穿朝服,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捏着那半枚令牌。
他抬起眼看我。
那一瞬间我竟有些恍惚。前世我死的那一夜,运河上有一队兵马经过,火把连成一条长龙。有人在岸上喊“摄政王到”,塘边的人慌作一团,猪笼在水里晃了晃,我透过水看见一个骑在马上的影子。
那时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沈大小姐。”谢珩开口,声音比我想的还要冷,“你可知,冒认崔家后人,是什么罪?”
“抄家,流放,斩立决。”我说,“王爷要办我,我无话可说。但请王爷先听我说三件事。”
“说。”
“第一,七月十七,北狄会从燕子坞绕道,突袭雁门关侧翼。雁门副将韩通,三年前就收了顾家的钱。”
谢珩捏着令牌的手指停了一下。
“第二,户部侍郎周敬的私账,藏在城南当铺‘永昌’的第三号柜里。账上有一笔三十万两,是去年冬天从永宁侯府出去的,走的是军械采买的名目。”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第三,”我顿了顿,“王爷今年四月初二,会在城南石桥遇刺。刺客用的是弩,三支,从左边茶楼二楼射下来。”
书房里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叫人把我拖出去。
“沈昭昭。”他忽然叫我的名字,“你今年十六。”
“是。”
“一个十六岁的闺阁女子,从哪里知道这些?”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王爷,”我说,“我死过一次。死在顾景琛手里,死在沈婉婉手里。死的时候十九岁。”
他的眼神动了一下。
“我知道这话荒唐。”我说,“王爷可以当我是疯子。但我说的三件事,三个月内自见分晓。若有一件错了,王爷可以把我千刀万剐。”
谢珩放下令牌,往椅背上一靠。
“你要什么?”
“我要一把刀。”我说,“能砍到顾家头上的刀。”
“顾家是侯爵,背后有德妃。”他慢慢说,“本王凭什么为一个庶女出刀?”
“我不是庶女。”我说,“我是崔慎的外孙女。”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很淡,几乎算不上笑。
“崔慎临死前,说过什么?”
我愣了一下。
这句话母亲跟我说过。三年前崔家出事,崔慎在狱中托人带出最后一句话,只有六个字。
“外公说,”我一字一句,“崔家的刀,不砍自己人。”
谢珩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崔慎救过本王的命。”他说,“十六年前,北境大雪,本王八岁,被他从死人堆里拎出来。他教本王握刀,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怔住了。
“所以,”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你要刀,本王给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牌,放在桌上。
“拿着。城中有事,去东市‘陈记’香烛铺,找掌柜。”
我伸手去拿,指尖有些抖。
“沈昭昭。”他忽然又开口。
“王爷?”
“四月初二那,”他看着我,“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是真的。”
“若我说的是真的呢?”
“那本王欠你一次。”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本王不欠人情。”
***
四月初二,城南石桥。
谢珩的马车在桥心停了半炷香。茶楼二楼射下三支弩箭,钉在车壁上,入木三分。
半个时辰后,禁军围了茶楼。刺客咬舌自尽,但他身上搜出一块兵部的腰牌。
顺藤摸瓜,摸出了兵部侍郎和德妃娘家的一整条线。
第二,谢珩派人送了一只匣子到平津侯府。
匣子里是一支上好的玉簪,和我头上这支一模一样。
随匣子的字条上只有两个字:信你。
***
顾家的婚事定在四月初八。
柳姨娘倾尽私房,给沈婉婉备了六十四抬嫁妆。父亲冷眼看着,没拦。
沈婉婉来找过我一次。
她站在我院门口,穿着新裁的嫁衣,脸上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的笑。
“姐姐,”她说,“你当真不恨我?”
我正在剪一枝开败的海棠,头也没抬:“恨你做什么?”
“我抢了你的婚事。”
“那门婚事,是我不要的。”我剪掉最后一朵残花,“妹妹捡了去,我该谢你。”
她脸上的笑僵住了。
“姐姐,”她忽然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我这才抬起头,认真看她。
沈婉婉生得确实好看。柳姨娘把最好的都给了她,琴棋书画,针线女红,样样都请了最好的先生。她学什么都快,唯独没学会一件事——
别人的东西,不能抢。
“婉婉,”我说,“你记着,这桩婚事,是你自己求来的。往后无论过成什么样,都别来怨我。”
她脸色变了变,转身走了。
***
四月初八,永宁侯府张灯结彩。
顾家这桩婚事办得极尽铺张。一来是遮丑,二来,是为了请一个人。
摄政王谢珩。
顾庭递了三回帖子,谢珩都应了。京城里都在传,永宁侯府要起来了,攀上了摄政王这棵大树。
只有我知道,谢珩去,是为了顾家祠堂。
前世顾景琛醉酒后说过一句话。他说,顾家祠堂的匾额后头,藏着一只紫檀匣子,匣子里的东西,能让半个朝堂的人睡不着觉。
我站在顾家的喜堂上,穿着一身簇新的藕荷色衣裙,看着沈婉婉被喜娘扶着拜堂。
顾景琛一身大红喜服,站在她身侧。
他侧过脸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眼神。
那不是新郎看新娘的眼神。
那眼神从他十七岁那年起,我看过三年。像一条盘着的蛇,温热,黏腻,随时会缠上来。
我垂下眼。
***
喜宴开在正厅。
谢珩坐在上首,顾庭陪在侧边,一迭声地奉承。我在女眷席上,隔着一道屏风,听见他偶尔应一声,声音淡得很。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头忽然乱了起来。
有丫鬟尖着嗓子喊:“世子妃!世子妃您不能去前头!”
我放下茶盏。
帘子被一把掀开,沈婉婉踉跄着冲进来。
她已经掀了盖头,凤冠歪在一边,脸上的妆花了,眼睛红得吓人。她一看见我,像看见了救命稻草,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姐姐!姐姐你救我!”
她的手冰凉,指甲掐进我肉里。
“他,他是个疯子……”她语无伦次,“他掀了我的盖头,就那么看着我笑。姐姐,那不是人笑的样子……他掐着我的下巴说,说我这辈子别想活着出那个院子……他说姐姐不要的东西,他也要让我尝尝……”
满堂女眷都静了。
我低头看着她抓住我的手。
前世,我也这样求过人。我求顾景琛放过我弟弟,求王氏给我母亲请太医,求沈婉婉念在姐妹一场的份上,给我留一条活路。
没有一个人应我。
“妹妹,”我轻轻抽回手,“你妆花了。”
她愣住。
我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一个人身边,抬手,挽住了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