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正华小说完结版在线阅读,四合院:退伍警司,严惩全院禽兽免费看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09 08:03:14他们这下都认定,何局长果然看走了眼!
杨正华才进局里几天,就被推成了组长。几个警察嘴上没说,心里早就犯嘀咕。
战场上下来的英雄,他们佩服。
可办案不是打仗。
今天进了轧钢厂,杨正华先在食堂闹了一场,又把易中海和傻柱扣住。事情闹到这个份上,连厨子都被带走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查案。
一名警察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放。
“杨组长,您是不是太急了?厂里的人全知道咱们是来查粮食的,那些人还会继续动手吗?”
“对啊。”旁边的人接话,“保卫科查了两年都没摸到尾巴,咱们刚来就把话喊出去,这不是告诉他们赶紧收手吗?”
罗志强没跟着起哄。
他盯着桌上的厂区图,手指在仓库和食堂之间来回点了两下,才抬头道:“杨组长,我也有句话。您今天把底牌亮得太早,万一人家真不动了呢?”
这话一落,屋里几个人都看向杨正华。
他们不是要顶撞,是真想听个明白。
杨正华没马上解释,反而把墙上的值班表扯了下来,铺在桌面上。
“你们看这儿。”
罗志强凑过去。
“最近两年,厂里每次查账,都是白天查仓库,晚上守大门。人和地方都没换过。”杨正华用铅笔划了一道,“盗粮的人能一直躲开,不是他们有多神,是他们知道保卫科怎么走。”
“这跟今天喊话有什么关系?”一个警察问。
“关系大了。”杨正华敲了敲值班表,“新来的警察在厂里扬言要抓人,还说查到就严办。胆小的,当然会停手。可一个人在同一地方顺了两年东西,次次都没被逮住,他会先想自己倒霉,还是先想警察拿他没办法?”
没人吭声。
杨正华把铅笔递给罗志强。
“换成你。你刚把保卫科耍了这么久,又听见几个外来的警察说要枪毙你。你会躲起来?”
罗志强接过铅笔,想了几秒,脸色慢慢变了。
“不会。”
“那你会什么?”
“找个机会再拿一次。”罗志强说得很慢,“最好就在咱们眼皮底下拿。这样他们才觉得自己没事。”
杨正华点头。
“这就对了。”
刚才还准备劝他收敛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挠了挠头,刚才那股不服气没了大半。
杨正华不让他们继续争,直接在厂区图上按了三处。
“守仓库是等人上门,咱们不等。罗志强,你留在这儿,把傻柱和易中海分开审。一个人问粮食,一个人问谁替他跑腿,别让他们碰上面。”
罗志强立刻站直。
“明白。”
“另外抽几个人,先别去仓库堵门。把厂里的粮食进出记录一页页对上,账本也带回警局。别只盯着缺了多少,还要看是谁签的字,哪天的数最不顺。”
“是!”
杨正华看向另外两人。
“你们去盯贾东旭,再找两个平时和他走得近的工人。不要贴太紧,谁跟他说话,谁突然往仓库方向走,都记下来。”
那两人有些发愣。
“为什么是贾东旭?”
罗志强已经拿起了帽子。
“组长让盯就盯,先别问。”
他这句话说得脆,两个年轻警察也不再磨蹭。
杨正华看了罗志强一眼。
这个人原先最不服他,现在倒是接令最快。刘队长想让罗志强做小组长,确实不是没原因。
罗志强临出门又回头。
“要是有人来替傻柱和易中海说话呢?”
“谁来说都一样。”杨正华把桌上的记录收好,“案子查清之前,别给任何人面子。傻柱要是贪污公粮的事坐实了,枪毙都不是吓唬人的话。谁敢替他遮,谁就跟着一块儿查。”
罗志强点了点头。
“收到。”
他带人走后,杨正华才去了杨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办公桌后面,见他进来,先把门掩上,又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杨组长,今天这场面,实在让您见笑了。”
“厂里出了事,谁都不好看。”杨正华没喝茶,“易中海在四合院里就爱摆老资格,到了厂里还敢冲我来,您也没法替他管人品。”
杨厂长连连摆手。
“您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扣工资的事已经办了,我绝不会因为他是老工人就包着。”
杨正华看着他,没顺着客套话说下去。
“傻柱那边,您真的一点儿情况都不知道?”
杨厂长手一抖,茶杯差点碰翻。
“我不知道!杨组长,这事我真没参与!”
“坐下。”
杨正华按住他的胳膊,等他重新坐稳,才继续说道:“如果您心里有鬼,今天完全可以不让我们进厂。赵科长当时也被吓了一跳,可你们两个的反应不像提前知道。”
杨厂长这才缓过气。
“那您问这个是……”
“傻柱只是开头。”杨正华说,“查到谁,不看职务,也不看工龄。后面要是牵出厂里的领导,您别急着替谁解释。”
杨厂长抬起手,抢在他前面表态。
“您放心!我是组织安排的部,国家的粮食比谁的面子都重。只要查实,我不护任何人。”
杨正华这才起身。
“行,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他刚走到门口,杨厂长忽然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个信封。
“还有件事。这个不是替谁求情。”
杨正华回头。
杨厂长把较薄的那个先推过来。
“里头是一张自行车票,还有几张工业票。您天天跑厂里,没辆车不方便。票是给您的,别推。”
另一个信封压在后面。
“这份是给您小组的。八十块钱,另外三十斤粮票。今天饭也没吃安生,等案子忙完了,您带同志们吃顿饭。”
杨正华没有把信封推回去。
他们是来支援工作的,轧钢厂不给他们发工资,补贴一点并不过分。
“行。”他把两只信封收好,“接风宴我来安排。等大家熟悉些,再告诉同志们这是您的心意。”
杨厂长松了口气,脸上的笑也自然了些。
杨正华离开办公室,先到外面交代罗志强。
“我刚才说的话记住了。有人递话,有人送东西,有人说情,先记下,再按规矩办。别因为杨厂长给了票,就觉得厂里有人能把这案子压下去。”
罗志强拍了拍口袋里的记录本。
“组长,您放心。我们办案不是看谁送了什么。”
“明白就好。”
“那自行车票呢?”旁边一个警察瞄了一眼信封,“真是凤凰牌?”
杨正华把票抽出来看了看。
“凤凰28合金拼装。”
几个人立刻围了过来。
这年头买车不是有钱就行。永久和凤凰都有固定票,票上写什么牌子,柜台就只能给什么牌子。六十二年,钢材紧,车产得少,一张自行车票比多攒几个月工资还难弄。
易中海在厂里托过几次关系,没弄到票。阎埠贵念叨了几十年,也没舍得买一辆。
杨正华把票重新叠好。
“接风饭往后放。车,今天就去看。”
供销社的自行车柜台前,照旧挤了不少人。
有人趴着看车铃,有人摸着车把,还有人专门问售货员什么时候来新货。可真正敢站到柜台里的没几个,大家手里都没有票,只能看两眼过过瘾。
杨正华挤进去时,旁边几个人扫了他一眼,很快又转开了脸。
年轻人嘛,多半也是来看热闹的。
他把自行车票放到柜台上。
“售货员同志,给我看一辆凤凰28大杠。”
柜台外一下响起了议论声。
“这小伙子真有票!”
“凤凰的票也能拿到?他到底从哪儿弄来的?”
“凤凰20大杠,货色真不错,就是贵得很!”
柜台里的售货员把车往外挪了挪,车轮在木板上转了一圈。
“要十张工业票,二百五十八块。钱和票,少一样都不成。”
杨正华没跟他磨嘴皮子,直接把自行车票推了过去。
他又从衣兜里摸出一沓钱,数出整整二百五十八块,压在柜台边上。
售货员刚才还有点敷衍,这下立马换了张脸。
“哟,真买啊?”
“手续怎么办?”杨正华问。
“等我开单。你先看好,别让旁人碰了。”
售货员拿着票据转进后面,柜台外立刻挤过来几个人。有人盯着车铃,有人弯腰看脚蹬,还有人小声问这车是不是刚到的。
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从人缝里挤出来,先瞧了瞧那张票,又瞧了瞧杨正华手里的钱。
“大兄弟,商量个事呗?”
杨正华侧过身,把车把护在自己身前。
那人压低声音:“你的票先让给我。我给你十张老黑,成不?不是我赖账,是真没辙。儿子谈的那家人眼高,张嘴就要自行车。没有这个,婚事准黄。”
“你去找别人。”
“别急着回绝啊。”那人赶紧拦了一下,“我再添点。黑市一张票现在得一百二十左右,我给你算一百,够实在了吧?”
旁边有人听见,立刻把脑袋凑了过来。
“这价可不低。”
“人家肯定不缺钱,不然哪能拿到凤凰票?”
杨正华看着那男人,语气没变:“我不是来倒票的。我家里也等着这辆车。今天不把车带回去,我媳妇那边也没法交代。”
男人张了张嘴。
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说,先顾他儿子娶媳妇,别人家的子就往后排吧?
憋了半天,他只好摆手。
“算了,算我没问。”
他退到一旁,脸上的笑也没了。
人群见这条路走不通,议论声跟着低了下去。刚才还围着车看的人,也不再伸手乱摸。
售货员抱着单子回来,把票据一张张摊开。
“姓名,杨正华。钱数对不对?”
“对。”
“那就把车推走吧。”
杨正华接过单据,钱也交了出去。
车算是到手了。
他刚把车推出柜台,外面的人就主动往两边让。那小心劲儿,连鞋底都不敢蹭到车架。谁要是不留神擦掉一块漆,家里得少吃好几顿饭。
杨正华没在供销社门口停留,推着车去了派出所。
钢印落下的时候,旁边有人提醒:“三块钱,别忘了交。”
“早准备好了。”
三块钱交完,车架上留下印记。
从这一刻起,这辆车就是杨正华家的东西。
他骑上车,先试了两下刹车,又按了按车铃。
“叮铃——”
街上的人纷纷回头。
几个年轻姑娘看了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卖菜的、抱孩子的,也都忍不住多瞧两眼。杨正华蹬得很快,车轮带着他一路往红星小学去。
宋时瑶站在校门旁边,书包带子被她攥得紧紧的。
这是她第一次上学,也是第一次等着放学。
她早就想好了要跟爸爸说什么。老师夸她字写得端正,同桌说她长得好看,中午带去的饭菜也让人羡慕。她那位同桌还偷偷尝了一口,差点把勺子都舍不得还回来。
远处车铃一响,她立刻抬头。
黑亮的自行车从街口拐过来,杨正华抬手冲她招了招。
“瑶瑶,走,回家。”
宋时瑶抱着书包跑过去,围着车转了半圈,伸手碰到车把,又猛地缩回来。
“爸爸,这车是派出所借给咱们的吗?”
“借的我敢这么骑?”杨正华笑了一声,“这是咱们自己买的。以后你上学,爸爸接送你,甭再靠两条腿赶路。”
小姑娘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爸爸,你咋这么能呀!”
杨正华把她抱起来,稳稳放到前面的横杠上,又把她的小手按到车把旁边。
“坐好了,别乱晃。”
“我不晃!”
车子一蹬就走。
宋时瑶回头冲校门挥手,嘴里还没停:“爸爸,老师说我写字好看!同桌也说我漂亮!她还说你做的饭看着就香,中午她吃了一口,夸得可厉害了!”
“吃一口就夸成这样?”
“她说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的!”
“你同桌才多大,就知道什么叫一辈子了?”
父女俩的声音,顺着车铃一路传远。
另一头,四合院的中院已经围了不少人。
许大茂和刘海中刚进院,连鞋上的灰都没拍净,就把人往一块儿招呼。
许大茂故意卖关子,手指在水缸沿上敲了几下。
“各位,猜猜今天厂里出了什么大事?”
“你少绕弯子,快说!”
“我说出来,保准吓你们一跳。”许大茂扬着下巴,“易中海和傻柱,都进去了。”
院里像炸了锅。
“又被抓了?”
“他们俩啥了?”
“贾家昨天才出事,今天又轮到他们?”
许大茂正等着大家追问,刘海中却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这还用猜?是杨正华把人送进去的!”
许大茂脸色一沉:“我还没说完呢,你什么嘴?”
“你知道个啥?”刘海中把手背到身后,“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杨正华现在在警察局里有职务,连杨厂长见了他都客气着呢。”
“什么职务?”有人问。
“反正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刘海中说得唾沫星子直飞,“易中海和傻柱想给他下套,结果让他反过来揭了。傻柱偷公粮的事,也被翻出来了!”
这话一落,院里安静了片刻。
随后,倒抽凉气的声音接连响起。
“偷公粮?”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啊!”
“傻柱一个厨子,至于这个?”
“谁知道呢,缺粮的时候,真要查实了可不得了。”
许大茂听得心里发痒,赶紧补了一句:“我刚才就是要说这个。你们看,还是我消息灵通吧?”
没人搭理他的得意。
杨正华骑车进院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辆车上。宋时瑶坐在前面,手里还抱着自己的书包。
有人直接迎上去。
“杨正华,傻柱真因为偷公粮要掉脑袋吗?”
另一个人也追问:“刘海中说的,是不是你举报的?”
杨正华把车停稳,先扶女儿下来,又看了刘海中一眼。
“案子还在查。最后是什么结果,现在没人能说准。”
他说完就把车往后院推。
有人还想追过去问,他连头都没回。
这些人爱怎么猜就怎么猜。家里孩子还等着吃饭,他没空陪他们嚼舌。
贾东旭站在人群外,脸色难看得很。
他没敢去拦杨正华,更不敢自己动手。等人群散了些,他转身去了后院,脚步又快又急。
他找的不是杨正华,而是聋老太。
到了门口,他先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回应。贾东旭咬咬牙,脆推门进去。
聋老太正摸索着找茶缸,听见脚步声,抬头问:“谁?”
“我,东旭。”
“你来什么?”
贾东旭把门掩上,凑到她身边:“老太太,您得救救傻柱。我师傅和他一块儿被带走了,杨正华在查公粮的事。傻柱要是真被扣死这个罪名,往后可就麻烦了。”
聋老太手里的茶缸重重磕在桌上。
“杨正华抓了我的乖孙?”
“是他揭出来的。”贾东旭连忙说,“您想想办法,把人弄出来吧。要不然进了里面,谁知道要吃多少苦。”
聋老太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问:“易中海呢?”
“我师傅也在里面。”
“那是他的事。”聋老太把拐杖往地上一杵,“傻柱不能出事。”
贾东旭听得一愣。
聋老太盯着门外,手指死死扣住拐杖:“我以后靠谁?你吗?你连你师傅都护不住,还能管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少废话!”她冲贾东旭一瞪眼,“杨正华必须把傻柱放出来。谁敢挡着,我就找谁算账!”
她抓起拐杖就往外走。
贾东旭跟在后面,嘴角差点压不住。
只要聋老太肯出面,杨正华总该碰个钉子了吧?
杨正华这会儿已经到了家。
早上的米饭还剩下一碗,他把鸡蛋磕进锅里,先把米饭炒散,再一点点翻到金黄。
宋时瑶站在灶台边,鼻子动了动。
“爸爸,这个就够香了,不用再做别的。”
“光吃这个不行。”杨正华看她一眼,“你太瘦,得多吃点,长得壮实些。”
“我吃得不少呀。”
“那你把这盘端出去,证明给我看。”
小姑娘立刻来了精神,跑去拿碗。
杨正华又从系统里看了看存着的东西,挑出芹菜、肉丝、香菇和小油菜,锅里很快又响起了滋啦声。
排骨汤是早晨出门前就炖上的。他临走时往灶里添了两柴,回来揭开锅盖,汤已经炖得发白,只要重新热透就能喝。
“汤也好了。”
宋时瑶踮脚往锅里瞧。
“闻着就比学校的饭香。”
“学校饭你还没吃够?”
“够了呀。就是同桌一直盯着我的饭盒。”
杨正华把菜盛出来,她主动端走一盘香菇小油菜,走两步还要回头说话。
“她说我爸爸特别好。她还说,你做的饭比她吃过的都好吃。”
“她尝了多少?”
“就一口。”
“那她倒是挺会夸。”
“她说那一口就够她记很久了。”
“你们小孩子,嘴是真甜。”
父女俩刚把饭菜摆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哗啦!
玻璃渣撒了一地。
宋时瑶手一抖,手里的筷子掉到了桌边。
“爸爸!”
第二块砖紧跟着砸来,另一扇窗也被撞开了洞。
杨正华来不及多想,端着汤的手往旁边一放,转身抓住女儿的胳膊,把她拽到自己身后。
“别动!”
小油菜那盘菜被他顺手推到桌子里侧,盘沿晃了几下,竟然没翻。
宋时瑶躲在他背后,脸色发白。等看清爸爸挡在前面,她又忍不住小声说:“爸爸,你刚才动作好快……”
“站稳了。”
杨正华盯着窗户。
两扇玻璃都碎了,屋里到处是亮晶晶的渣子。地上躺着两块板砖,其中一块离宋时瑶只差一步。
他慢慢攥紧了拳头。
院里能这种缺德事的,除了那个最爱拿砖头砸人家玻璃的老东西,还能有谁?
聋老太真当他也会像院里那些人一样,任她撒泼耍横、砸了玻璃也没人敢管吗?
这个老东西,真是不要命了!
院子另一头,聋老太把手里的半截砖头往墙一丢,扶着拐杖往后退了两步。
她没急着走。
她就站在杨正华家门前,歪着嘴往屋里瞧。两扇窗户都破了,木框上还挂着几片玻璃,风一吹,细碎的响声直往耳朵里钻。
这动静让她觉得痛快。
上回杨正华回来,没给她留面子,还让王主任当着街坊的面训了一顿。她这几天吃饭都堵得慌,今天总算找着地方撒气了。
“砸了你的窗户,又能咋样?”聋老太抬高嗓门,“你一个外来的,还想在院儿里跟我横?”
屋里没有人回她。
聋老太等了几秒,脸上的笑慢慢挂不住了。她刚要再捡一块砖,门板忽然从里面拉开。
杨正华没有扑出去。
他先把宋时瑶往身后一拽,伸手按住女儿的肩膀,低声问:“哪儿伤着没有?”
宋时瑶摇头,声音还在发颤:“没有。那块砖擦着桌边过去的。”
杨正华低头看了一眼。
汤碗已经扣在灶台边,桌布上全是汤水。方才要不是他把女儿拉开,砖头就得砸在孩子身上。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砖块,掂了掂,又看向窗外。
聋老太见他不说话,反倒往前凑了一步。
“咋着?还想吓唬我?”
“你先站那儿。”
“我凭啥听你的?”
“凭你刚才扔的东西差点砸着我闺女。”
“放屁!我就是砸你家窗户,没碰着她!”
她嘴硬得很,还伸手去够门边的另一块砖。杨正华一脚把砖踢到墙角,鞋底擦过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聋老太没料到他会这么,身子一晃,拐杖差点脱手。
“你敢踢我的东西?”
“你拿砖砸我家,还问我敢不敢?”
杨正华把宋时瑶推回屋里,顺手把门半掩上。
“闺女,别出来。”
宋时瑶抓着门边,急急地说:“爸爸,你别靠太近。”
“听话。”
他转过身,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聋老太却看见了屋里那道小身影。她索性把拐杖往地上一杵,冲着门口嚷:“小丫头片子也出来评评理!你爸打老人,你们一家子都没规矩!”
这话一落,隔壁屋的门先开了。
刘海中探出半个脑袋,没敢马上出来。他看了看聋老太,又看了看杨正华手里的砖头,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他本来想摆出二大爷的架势,说两句场面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易中海不在院里,傻柱也被抓走了。如今谁的拳头硬,谁手里有人,刘海中还没摸准。这个时候站错一步,往后少不了麻烦。
所以他把门又拉开了一点,装出刚听见动静的样子。
“这是……谁先动的手啊?”
许大茂从西厢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只搪瓷缸。他听得清清楚楚,直接把缸往窗台上一放。
“还问啥?我在屋里看着呢。”
聋老太扭头骂他:“你个坏种,少在这儿胡说!”
“我胡说?”许大茂指着地上的砖,“你要不要进我屋里看看?刚才那两下,我听得比谁都明白。你先砸窗,砸完还在门口笑呢。”
“我那是路过!”
“路过能把砖扔进人家屋里?你这腿脚可够利索的。”
院里的人陆续围了过来。
没有人急着扶聋老太。
一个小媳妇抱着孩子站在人群外,悄悄往后挪了挪。她家去年才换过窗纸,木窗上的裂口还没补好。她男人盯着聋老太,憋了半天,终于低声骂了一句:“今天也有人收拾她了。”
旁边的人赶紧捅他胳膊。
“你小点声。”
“怕啥?她又不是没砸过咱家。”
这句话像把院里的话匣子掀开了。
有人说,自己只是提了一句易中海办事不公,第二天窗户就少了一块玻璃。有人说,傻柱先动手,他还了一下,聋老太当晚就来敲窗。还有人家舍不得送饭,第二天门上的玻璃也遭了殃。
最冤的是一个孩子。
孩子在院里跑,没留神碰了她一下。那家人赔了不是,她还嫌不够,拿砖头砸了人家的窗。
这些话以前没人敢往外说。
聋老太有五保户的名头,又是烈士家属。易中海在的时候,动不动就拿院规压人;傻柱听见谁顶嘴,抬手就要揍。两个人一前一后护着她,谁也不愿意惹这个麻烦。
现在可不一样了。
易中海失了壹大爷的位置,傻柱又不在院里。聋老太真出了事,连刘海中都只敢站在门边说半句。
聋老太听着那些话,脸越拉越长。
她忽然一屁股坐到地上,拐杖横在腿边,拍着大腿嚎起来:“还有没有天理啊!我一个老婆子让人欺负成这样,满院子没一个好人!”
没人接她的话。
她又冲着刘海中叫:“二大爷,你管不管?杨正华要把我打死了!”
刘海中喉结动了动。
“这个……砸玻璃肯定不对,可你也别坐地上,先起来把话说清楚。”
“你也帮着他?”
“我没说帮谁!”
“你就是怕他!你们都怕他!”
刘海中脸一黑,转身就冲人群嚷:“许大茂不是说他看见了吗?那就让他把话说完整,别光站着瞎叫!”
许大茂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赶紧往旁边闪。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她拿砖砸杨组长家的窗,杨组长出来问她,她还骂人。后面的我可没掺和。”
“你少装好人。”聋老太指着他,“你就是想看我倒霉!”
“这话你算说对一半。”许大茂撇嘴,“我确实不想看你再砸别人家的玻璃。”
人群里冒出几声笑。
聋老太当场蹦了起来,抓起拐杖就要往许大茂腿上抡。许大茂早有防备,往后连退三步,脚跟碰到门槛,差点坐到地上。
杨正华伸手挡住了拐杖。
“闹够没有?”
聋老太用力往回抽,没抽动。
“你还敢拦我?”
“你已经砸了我家的窗,现在还想。行,别在院里吵了。”
杨正华松开拐杖,抬头看向许大茂。
“去一趟派出所。”
许大茂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叫哪边的人?你们局里不就有人吗?”
杨正华把地上的砖块指给他看:“别找我手底下的人。就去派出所报案,把他们请过来。该怎么处理,按规矩来。”
这话让院里安静了一瞬。
聋老太也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杨正华顶多骂几句,或者把自己赶回屋。谁知道他不但不松口,还主动把事情捅到派出所去。
“你报什么案!”她猛地喊道,“我还没告你打老人呢!”
“你可以一起说。”杨正华看着她,“我没有拦着你。”
许大茂回过神,拔腿就走。
“得嘞,我这就去!”
聋老太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想拽他,没拽住,只抓到了一截衣角。许大茂把衣服扯回来,头也不回地出了后院。
刘海中这回倒是往前走了几步。
“杨正华,这事儿要不先……”
“先什么?”
“先把窗户的事说清楚,别闹到外面让人笑话。”
杨正华指了指屋里:“我女儿刚才就在窗边。砖头从她脸旁边过去。她砸坏的是玻璃,差点伤的是孩子。刘海中,你要是觉得这是小事,就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刘海中张了张嘴,没敢接。
人群里的小媳妇把孩子抱紧了些。
这回没人再替聋老太说话。
聋老太见势头不对,马上换了个说法:“我就是教训他几句,谁知道窗户那么不结实!再说了,杨正华是警司,他打我就是仗势欺人!”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许大茂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他跑得气喘吁吁,身后跟着几名公安。
其中一人刚跨进后院,就认出了杨正华。他赶紧立正,抬手敬礼。
“杨正华同志,又是您让人报的案?”
“是我。”杨正华点头,“今天这事,麻烦你们按普通案件查。”
那名公安看了看破掉的窗,又瞧了眼地上的两块砖,神情认真了几分。上次棒梗被带走时,他就见过杨正华,知道对方不会为了院里的口角随便惊动派出所。
另几名公安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再把这当成普通吵架。
“谁是报案人?”
“我。”杨正华侧开身,让出门口,“刚才我和孩子在屋里收拾饭菜,外面突然飞进来砖头。第一块打碎窗户,第二块落在桌边,离我闺女不到一尺。”
宋时瑶站在门后,小声补了一句:“爸爸把我拉开了。”
公安低头记了下来。
杨正华指着聋老太:“她砸完以后没走,还在门口骂人。后来她拿拐杖要打许大茂,刚才大家都看见了。”
“我没有!”聋老太立刻抢话,“我只是摔了一跤!是他先打我的!”
“那你说说,窗外的砖是谁扔的?”公安问。
聋老太一顿,随即抬手指向人群:“谁知道?院里孩子多,兴许是哪个淘气鬼的!”
“那你为什么在杨正华家门口?”
“我散步!”
“散步带两块砖?”
聋老太脸上的肉抽了几下。
她扭头看向周围,想找个人替自己作证。可刚才那些看热闹的人全都避开她的眼神。
有人低头扣鞋带。
有人把孩子往身后藏。
刘海中更脆,直接说:“公安同志,我出来的时候,窗户已经坏了。前面的事,我没看见。”
这句话说得谨慎,可谁都听出了他的意思。
聋老太气得直跺脚:“刘海中,你个没良心的!”
“我说的是实话。”刘海中脸色难看,“你别把我也扯进去。”
杨正华把手里的砖交给公安,又让宋时瑶站到自己身边。
聋老太看见他手上的动作,立刻大喊:“你说我砸的,有证据吗?就算真是我砸的,你也不能把我打成这样!你是要把我眼睛都打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