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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退伍警司,严惩全院禽兽杨正华笔趣阁有全文免费资源吗?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09 08:03:53    

宋时瑶仰头把壶里的水喝净,杨正华这才笑着起身。

“今天就练到这儿,咱们该办正事了。”

宋时瑶把水壶递回去,抬手抹了一把额头。

“才这么一会儿,怎么就不练了?”

“你还真当自己是铁打的?”杨正华接过水壶,顺手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练拳得慢慢来。饭也得一口一口吃,功夫不能一上午就练成。”

宋时瑶撅了撅嘴。

“那我以后怎么保护爸爸?”

“先把小胳膊小腿养结实了再说。现在不去买东西,晚上咱俩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这话一落,宋时瑶立刻不吭声了。

她回屋拿票,杨正华把钱票分开装进两个布袋,又检查了一遍门锁。屋里除了几件随身物品,确实什么都缺。锅没有,床没有,连能盖身上的被子都找不出一床。

宋时瑶把一只小布包抱在怀里,仰头问:“爸爸,咱们先买什么?”

“先买能过子的,再买好看的。”

父女俩出了门。

刚走到院门口,宋时瑶鞋带松了。她蹲在地上重新系,杨正华也没催,只把票据按张数清点。旁边有人推着空板车过去,瞧见他们手里的钱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杨正华把布袋往身后一藏,牵住闺女。

“走,先去供销社。”

附近的供销社不小,门口挂着两块牌子,一块写着为人民服务,另一块写着为人民解忧。柜台前却排着长队,几个顾客捏着票,脸上全是小心劲儿。

杨正华没有挤过去。他先让宋时瑶站在墙边,自己拿着清单排队。

等轮到他,售货员低头翻了翻票,手指在布票上敲了两下。

“十几米布?还要衣服?同志,你们家这是要办喜事啊?”

“不是办喜事。”杨正华把转业证明放到柜台上,“一家两口,刚回来,家里缺得厉害。”

那售货员拿起来看了一遍,又叫旁边的人过来瞧。

“转业军人?”

“部队发的生活补助票。”杨正华说,“该怎么验就怎么验,别耽误后面的人。”

后面有人不耐烦地咳了一声。售货员赶紧把票递回去,脸上的不高兴也收了起来。

“您早说呀。要什么,慢慢挑。”

这一句之后,柜台里的几个女售货员全围了过来。有人帮着量布,有人把被褥从货架上抱下来,还有人蹲下给宋时瑶比衣服尺寸。

宋时瑶被几个人围着,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爸爸,我不用这么多。”

“你的衣服旧了。”

“旧了还能穿。”

“能穿和该换是两回事。”杨正华把一块布料递给售货员,“她和我,各做两身。被子多拿几床,别拿薄的。”

柜台边的人听见这话,纷纷回头。

这个年月,一年能分到两米布就算不错。杨正华张口就是十几米,买东西还不眨眼,谁听了都得嘀咕两句。

等衣服和布料包好,杨正华又挑了两斤糖。宋时瑶看着那纸包,眼睛一下亮了,却没有伸手去碰。

“这是我的?”

“给你的。”

“能吃几天?”

“省着点,别一口气全塞嘴里。”

她赶紧把糖抱住,郑重地点头。

锅碗、盆子、油盐酱醋也没落下。热水瓶要了一个,茶缸和茶杯各拿了几个,最后又挑了一台小钟。售货员帮他们把东西分成三捆,捆带子时还提醒杨正华小心别把玻璃碰碎。

出门以后,杨正华没有马上叫车。他先把最重的被褥放到墙边,又让宋时瑶数那些包裹。

“一、二、三……爸爸,怎么这么多?”

“数清楚,少一样咱们就回去找。”

一个三轮车夫听见了,凑过来问:“同志,这些全送哪儿?”

“四合院。两辆车。”

“这可不是一车钱。”

“每人一块。”

那车夫立刻转身招呼同伴。另一个人嫌东西太杂,说一块钱不合算,杨正华也没争,只把包袱一件件摞到车边。

“那就换人。我不强求。”

嫌价低的车夫一看他真要走,反倒急了。

“得得得,一块就一块。先说好,不能半路再加东西。”

“说到做到。”

七八个售货员帮着把东西送出来。两辆三轮车都压得低低的,车夫扶着车把,嘴里不停念叨别把热水瓶碰了。

杨正华让宋时瑶坐在自己身边,先跟着车走了一段。到了家具市场,他又把清单掏出来。

“还有家具?”车夫看着纸,脸都变了,“同志,您这是搬家还是开铺子?”

“住人的地方,总不能空着。”

家具市场里人更多。杨正华没有去挑那些花里胡哨的,直接看实用的。一套胡桃木八仙桌,配四条板凳;一张条桌,两把官帽椅;睡觉用的床,两个衣柜,两个炕柜,厨房还要一个碗柜。

卖家具的人听完,拿算盘拨了几下。

“全要?”

“全要。”

“先交钱,再安排车。”

杨正华把钱递过去。那人接钱的手都慢了半拍,随后招呼几个伙计拆桌腿、捆柜门。宋时瑶站在旁边看得认真,忽然发现一只炕柜的门歪了。

“爸爸,这个关不上。”

杨正华伸手一推,柜门果然弹了回来。

“换一个。”

卖家具的人赶紧赔笑:“这不是还没调好嘛,您等我一会儿。”

“我不带坏的回家。”

那人没办法,只能重新换柜子。等所有家具装上车,原先两辆三轮车已经不够,又叫来两辆。四辆车挤在市场门口,车夫们互相让着路,旁边看热闹的人一直伸脖子。

杨正华坐在最前面那辆车沿上,朝车夫们招了招手。

“先别回院儿,再等我一趟。”

“还买?”

“去菜市场。”

宋时瑶小声说:“家里不是已经买了好多了吗?”

“那些是能放的。今天吃的,得现买。”

菜市场里,杨正华让宋时瑶跟紧自己。买完青菜水果后,她忽然捂着肚子,说要去厕所。

“别跑远,就在这儿。”

“知道了。”

等闺女进了厕所,杨正华拎着空篮子绕到一堵矮墙后面。左右没人,他把米面、肉、鸡蛋从空间里取出来,分几次放进篮子。东西塞满后,他才回到路边。

宋时瑶出来时,正好看见篮子里的鸡蛋。

“爸爸,刚才不是还没有吗?”

“刚才买菜的人多,老板从后面拿出来的。”

她没有多问,抱住了杨正华的胳膊。

四辆三轮车排成一串,载着家具和杂物回了四合院。

前院里,阎埠贵正蹲着修鞋。他先听见车轮声,抬头一看,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哟,这是哪家搬家?”

杨正华从车上跳下来。

阎埠贵愣了片刻,才认出他。

“正华?你今天回来了?”

“刚回来。”

阎大妈从屋里探出头,接了一句:“你怎么没早点告诉老阎?”

阎埠贵急忙转身瞪她。

“你现在说有什么用?早知道他要买这么多东西,我不得提前准备准备?哪怕帮着搬两件,也能落个好处!”

“人家自己的东西,你准备什么?”阎大妈撇嘴。

“我这是热心!”

他嘴上说得硬,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些包裹。

院里其他人也陆续出来了。有人站在门框后,有人脆端着碗跑到廊下。看到崭新的桌椅和柜子,几个人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胡桃木的桌子,得不少钱吧?”

“他刚回来就敢这么买,工作还没着落呢。”

“这不像过子,倒像把钱往外扬。”

贾张氏挤在人群里,听见这话,马上接了过去。

“那还用问?他媳妇不要他了呗。”

有人转头问:“你听谁说的?”

“我还用听谁说?”贾张氏把嘴一撇,“孩子都这么大了,他一个人带回来,肯定是外头出了事。说不定压没领证,叫人赶回来了。”

“他那时候不是在当兵吗?”

“当兵就不能有这些事了?谁知道呢。”

她越说越来劲,旁边的人却没几个接话。四合院里谁不知道她是什么脾气,除了易中海他们,平时愿意搭理她的人本来就少。

屋里,几个售货员和车夫把东西放好。杨正华先把床和柜子靠墙摆稳,又把碗柜挪到厨房。宋时瑶嫌里面人多,抱着糖坐到了门口台阶上。

她剥开一颗,慢慢咬了一口。

香散开,她眯起眼睛,舍不得一下吃完。

闫解娣背着手站在不远处,眼睛一直落在糖纸上。她想走近,又不敢开口。

宋时瑶看了她一会儿,主动招招手。

“你过来。”

闫解娣挪了两步。

“什么?”

“给你一颗。”宋时瑶把糖递过去,“爸爸说了,要和小朋友好好相处。”

闫解娣盯着那颗大白兔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真给我?”

“你拿着呀。”

她这才伸手,指尖碰到糖纸时还抖了一下。

“谢谢,谢谢你。”

宋时瑶冲她笑笑,转身往屋里跑。

“爸爸,我把糖分给别人了,我是不是做得很好?”

杨正华正在擦桌面,回头竖起拇指。

“做得对。”

门外,棒梗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本来就盯着糖,见宋时瑶不给自己,反而塞给了闫解娣,脸马上沉了下来。

他冲过去拦住闫解娣。

“拿来!”

闫解娣把手背到身后。

“不给。”

“我叫你给我!”

“这是她送我的。”

棒梗伸手就抢。闫解娣护着糖往后躲,两个孩子在台阶边扭成一团。

“你松手!”

“不给我就打你!”

哭声很快传遍了前院。有人赶过来看热闹,有人喊着别在门口打。杨正华听见动静,刚走到门边,两个孩子已经被旁边的大人分开。

他没追出去,只把宋时瑶拉到身后。

“糖给谁是她的事,谁也不许抢。”

棒梗瞪了他一眼,扭头跑回了贾家。

午饭时间已经到了。杨正华去外面买了几个馒头,回来后把炉子生起来。锅还没用过,他先接水刷了一遍,才把东西一样样摆到案板上。

“今天吃什么?”宋时瑶问。

“做个大盘鸡。”

杨正华拿出系统奖励的肉鸡时,宋时瑶立刻凑了过来。

这鸡肉看着就新鲜,肉紧,颜色也好。杨正华剁成小块,洗净沥水,又把蒜瓣、葱段、姜片准备好。青椒切块,土豆削皮切块,调料摆在手边。

锅里的油烧热,他先放糖。

糖块慢慢化开,锅底冒出细泡。杨正华把鸡块倒进去,锅里立刻响了起来。

宋时瑶往后退了一步。

“爸爸,别崩到手。”

“站远点,看着就行。”

鸡块翻匀后,蒜、姜、葱一起下锅。香味刚出来,他又挖了一勺豆瓣酱,添上半勺黄豆酱,快速炒开。

锅里颜色越来越深。

杨正华舀了一瓢热水倒进去,盖好锅盖,让鸡肉慢慢焖。他趁这个时候把新买的碗筷全洗了一遍,茶杯摆在条桌上,钟也挂到了墙边。

院子里,香味从窗缝钻出去,很快有人停下脚步。

“谁家炖肉呢?”

“不是普通的红烧味。”

傻柱站在院中间,用力吸了两下鼻子。

“鸡肉。”他皱着眉,“可这做法不对,里面还有酱香和辣味。”

旁边的人问:“你闻得出来?”

“我就是这个的,能闻不出来?”

傻柱嘴硬,眼睛却一直往杨家窗户那边瞟。这个味儿比他平时做的还勾人,他心里直来气。

“有肉不代表做得好。说不定锅里全是糊的。”

没人接他的话。

鸡肉的香味越来越明显,院里的孩子坐不住了。先是一个孩子哭着要肉,没多久,前后几家都传出哄孩子的声音。

“忍一忍,等发工资了,咱家也买肉。”

“那是人家的饭,你哭什么?”

“别趴人家门口,赶紧回来!”

贾家里,棒梗原本就因为糖没抢到而闹脾气。肉味一飘进来,他脆坐到地上蹬腿。

“我要吃肉!我要糖!你们谁都不管我!”

贾张氏看着孙子撒泼,心疼得直拍大腿。

“棒梗,别哭了,有办法。”

“我就要吃!”

“你去杨正华家门口。”

棒梗抽了抽鼻子,停了一下。

“什么?”

“去要肉啊。你是孩子,他还能把你赶出来?”

棒梗眼珠转了转,确实有些心动。可他和杨正华刚见面,连对方是什么脾气都摸不清。

“我真去了,他要是不给我咋办?”

棒梗一问出口,贾张氏和贾东旭便同时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贾东旭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他敢不给?”

贾张氏也来了劲,伸手把棒梗拉到自己面前,压低嗓门交代:“你不是去偷,是去端。咱们院里住着,谁家有好东西不得互相照应?你拿着碗过去,他要是装没听见,你就站门口喊。”

“喊啥?”棒梗眨巴着眼。

“就喊他家吃独食,不讲邻里情分!”

贾东旭扯过一个搪瓷碗,塞进棒梗怀里。

“别只顾着你自己。那盆鸡端回来,先给你盛半碗,再给我弄些汤汁。肉别全压在底下,挑上面的,听见没有?”

贾张氏一把接过话头:“牙口不好,得要嫩的。你爸要吃腿上的肉,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棒梗低头看着碗,刚才那点犹豫没了。

秦淮茹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棒梗,别去。人家刚搬来,跟咱们还不熟,你这样上门不合适。”

贾东旭扭头瞪她:“你又出来扫兴?让孩子去要口吃的,能出什么大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贾张氏把碗底往桌上一磕,“是不是看杨正华长得端正,舍不得让棒梗到他跟前去?”

秦淮茹的脸一下就红了。

“妈,您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难听?你心里要是没鬼,急什么?”

屋里几双眼睛全落到秦淮茹身上。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棒梗,你别听他们的,回来就行。”

贾东旭冷笑一声,伸手把她拨到旁边。

“儿子,记着了。给脸不要脸,你就把碗往地上一摔,在他们门口哭。谁问你,你就说他们欺负你。”

秦淮茹被推得撞在炕沿上,手掌蹭红了一块。

“东旭!”

“闭嘴!我还能让一个外来户压住?”

棒梗抱着碗跑了出去。

他走到中院时,易中海正坐在门槛边挑菜。听见脚步,易中海抬了抬眼,先看见碗,再看见棒梗那副急匆匆的样子。

“棒梗,端碗什么去?”

棒梗脚步没停。

“我家的事,用不着你管。”

易中海手指顿了一下。

这孩子平里没少惹麻烦。杨正华刚回来,院里谁也没摸清他的性子,先让棒梗过去碰一碰,倒也能看看那人好不好说话。

他没有拦。

只在棒梗跑远后,朝后院方向望了一眼。

后院的小屋里,饭菜已经摆开了。

杨正华把一大盘鸡放到桌中央,又将两个馒头掰开,给闺女面前放了一半。

宋时瑶拿着筷子,却没有马上夹。

“爸爸,你先吃。”

“你先尝一口,凉了就不好吃了。”

杨正华挑了块鸡肉,吹了两下,送到她嘴边。

宋时瑶咬住以后,眼睛立刻睁圆了。

“咋样?”

她嚼得太快,差点呛着,赶紧端起碗喝了一口水。

“好吃!比食堂里的香多了!”

杨正华听得直乐。

“那是。以后咱们不光吃鸡,爸爸还给你做鱼,做肉丸子。咱闺女得长点肉,不能让风一吹就站不稳。”

宋时瑶小声说:“我才不会被风吹走。”

“哟,还不服气?”

“我能打拳。”

她说着抬了抬小胳膊,差点把桌上的汤碗碰倒。杨正华赶紧伸手扶住。

“拳头厉害,也得先吃饭。爸爸去把汤盛出来,你坐这儿等着,别乱跑。”

“我等你一起。”

“行,听话。”

杨正华进了旁边的小厨房。

他做饭时没闲着,锅里的西红柿鸡蛋汤正冒着热气,案板上的葱花还没撒进去。宋时瑶坐在桌边翻小人书,闻着肉香,手指翻了两次都没翻过去。

院门外传来脚蹭地的声音。

棒梗没有直接进屋。

他先站在门边,朝里面探头,确认杨正华不在桌旁,才把搪瓷碗搁在凳子上。

“喂。”

宋时瑶抬头:“你找谁?”

“我找你爸。”

“他在做汤。”

棒梗往桌上看了一眼,口水都快咽不住了。

“那你把鸡给我装上。”

宋时瑶摇头:“爸爸没说给你。”

“我让我来的。”

“那也得等我爸爸出来。”

棒梗拉过凳子,直接往桌边拖。

木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宋时瑶立刻站起来,伸手挡住了他。

“你不能碰。”

“让开!”

“这是我家的饭。”

“你一个小丫头,吃这么多肉啥?我说了,你们家就两个人,吃不完也是浪费。”

他抓起自己的碗,往桌上一扣。

“先给我装满。”

宋时瑶被他的口气气得抿紧了嘴。

“你这是来要饭,还是来抢东西?”

“少管闲事!我妈都说了,邻居家的东西就是该分。”

“你妈没这么说。”

“你听见了?”棒梗抬起下巴,“赶紧把盆递过来。”

宋时瑶往后退了半步,把饭桌挡得更严。

她确实有点怕。棒梗比她高,也比她壮,胳膊一抡,能把门帘都打得直晃。可爸爸做的饭还没吃,凭什么让这个人端走?

“你出去。”

“我不出去。”

“那我叫我爸爸。”

“你叫啊!”棒梗往前了一步,“你叫破嗓子也没用。”

他伸手去拽盘子边上的勺子,宋时瑶赶忙把勺子抢到怀里。棒梗恼了,一脚踢开凳子,凳子腿擦过她的小腿。

宋时瑶疼得吸了口气。

棒梗见她没哭,反倒更来劲。

“装什么硬气?把碗给我,不然我连你一起推开!”

“你敢!”

“我怎么不敢?”

棒梗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想把她拽到旁边。宋时瑶的小脸立刻变了,她另一只手按住棒梗的胳膊,脚下照着杨正华教过的站法一沉。

“松开!”

棒梗没松,嘴里还骂:“赔钱货,赶紧滚!”

这句话出口,宋时瑶的眼圈红了一下。

她没哭。

手腕一翻,肩膀往前一送,拳头顺着八极拳的路子打了出去。

拳头不大,落得却很准。

棒梗只觉得眼前一黑,手也跟着松了。他捂着眼睛往后退,脚跟绊住刚才被踢开的凳子,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哎哟——我的眼睛!”

宋时瑶站在原地,手指还攥着衣角。

棒梗坐在地上打滚。

“啦!她打我!我不会放过你们!”

“明明是你先抓我的。”

“我没抓!是你突然打我!”

“你还抢我家的鸡!”

“我就拿一碗!你至于把我打成这样吗?”

棒梗越喊越响,抬腿把那只空碗踢到一旁。碗在墙边转了两圈,发出当啷一声。

杨正华端着汤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先把汤碗放下,才走到闺女身边。

“手腕疼不疼?”

宋时瑶摇头,又指着地上的棒梗:“他先来拿咱们的鸡,还抓我。”

“爸爸看见了。”

杨正华蹲下来,检查她的手腕。确认没留下红印,他才转过头。

“棒梗,自己爬起来,出去。”

棒梗捂着眼睛哭喊:“你闺女打了我,你还不赔礼?”

“你闯进我家,动我的饭,还先动手。她没把你打坏,已经算留情了。”

“你欺负小孩!”

“你要是小孩,就不会端着碗进来抢东西。”

棒梗被堵得说不出话,脆在地上蹭着往外挪。

宋时瑶小声问:“爸爸,我是不是闯祸了?”

杨正华回头看她。

“你护住了自家的饭,没错。”

“可他哭得好厉害。”

“哭声大,不代表他说得对。”

宋时瑶这才松开衣角。

杨正华心里其实早就有数。屋里的动静,他在厨房听得清清楚楚。刚才没立刻出来,是想让闺女自己处理一次麻烦。她马上要去学校了,往后遇到不讲理的孩子,不能只知道躲。

前几天,他已经把健体丸给宋时瑶吃下了。那东西不是普通补品,孩子的耐力和力气都涨了不少。再加上这两天教她练八极拳,对付一个只会撒泼的棒梗,确实不难。

只是看见棒梗抓住闺女手腕时,他还是差点把汤勺摔进锅里。

“走不走?”杨正华冷声问。

棒梗不敢再磨蹭,爬起来就往外跑。

“!救我!我的眼睛要瞎了!”

这一嗓子传遍了前后院。

贾张氏刚冲出家门,棒梗已经撞进她怀里。她一低头,先看见孙子乌青的眼圈,再看见他脸上的眼泪,顿时拍着大腿嚎起来。

“我的心肝啊!谁把你弄成这样了?”

“就是后院那个丫头!”棒梗指着宋时瑶,“她不让我拿鸡,还打我!”

贾东旭随后赶来,秦淮茹也跟在后面。易中海放下手里的菜篮子,傻柱从厨房门口探出脑袋,院里其他人听到哭声,也一窝蜂挤到了后院。

有人小声嘀咕:“一个男娃,让小姑娘打了?”

“眼圈都青了,打得还挺准。”

傻柱没忍住,嘴角刚动了一下,就被秦淮茹瞪住了。

“傻柱,你还笑?”

“我没笑,我牙疼。”傻柱赶紧板起脸,可肩膀还在抖。

贾张氏听见这话,转身就骂:“你们还有没有良心?我孙子都叫人打哭了!”

棒梗躲在她身后,捂着眼睛继续嚷:“她是练过的!她故意打我!”

杨正华把宋时瑶往身后护了护。

“你进门抢饭,抓住我闺女不松手,还想让我怎么教她?站着让你打?”

贾东旭往前一步:“谁看见我儿子抢了?”

“我看见了。”宋时瑶从杨正华身后探出头,“他把我的勺子抢走,还踢凳子。”

贾张氏立刻接上:“小孩子的话你也信?她一个丫头片子,能把棒梗打成这样?肯定是你在后面教的!”

易中海皱着眉,刚要开口,棒梗却先喊了起来:“我没抢!我就是拿一碗肉!他们家那么多,给我一点怎么了?”

院里一下安静了几秒。

这话等于自己认了。

傻柱撇嘴:“要一碗还不算抢?那我明天去你家端锅,你可别拦着。”

“傻柱你闭嘴!”贾张氏气得跺脚,“杨正华,你看看你家这丫头,把我儿子打成啥样了?赔钱!”

贾东旭这一嗓子,贾张氏立刻回过神来。

她先看了看棒梗的眼角,又瞅了瞅杨正华家的门。

门口还摆着那只被踢翻的小板凳,地上撒着几块肉。棒梗捂着眼,嘴里一直喊疼,手却死死攥着宋时瑶的勺子。

贾张氏的脸色一下变了。

“东旭,你说得对!”她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叫,“咱们不能让孩子白挨打!”

贾东旭往前挪了一步,把棒梗拽到自己身边。

“杨正华,今天这事你得给个交代。”

“交代什么?”杨正华挡在宋时瑶前面,“你儿子闯进我家抢饭,挨了一下就成了我家的错?”

“我儿子才多大?他懂什么!”贾东旭指着棒梗,“你闺女下手没轻没重,棒梗眼睛都青了。医药费、营养费,还有这孩子受的惊吓,三百块,一分不能少。”

三百块一出口,院里马上有人吸了口气。

贾张氏听得眼睛都亮了。

她本来只想先把事情闹大,没想到儿子张嘴就是三百。那可是三个月都花不完的钱,杨正华刚买了家具,家里还炖着肉,手里肯定不缺钱。

“听见没有?”贾张氏指着杨正华的鼻子,“三百块,赶紧拿出来!你要是不给,我就把棒梗送医院,再去街道告你们一家!”

宋时瑶听到“告”这个字,肩膀缩了一下。

杨正华回头看了她一眼。

“别怕,站我后边。”

“爸,是他先抢我的饭。”宋时瑶小声说,“我没想把他打疼。”

“我知道。”

杨正华把她手里的勺子拿回来,放进旁边的盆里。然后他弯腰捡起那只翻倒的小板凳,放到门边。

“都别挤进来。”

贾东旭眉毛一拧:“怎么着?你还想关门赖账?”

“我是不想让你们踩坏我家的东西。”杨正华抬起头,“至于账,咱们一笔一笔算。”

他把屋里的饭碗端到门槛上,当着众人的面数了数。

“我家一共四个大人孩子的碗。棒梗拿走一个,吃了半碗肉,又把凳子踢坏。肉和凳子我不跟你们算,先说他进门抓我闺女这件事。”

贾张氏立刻骂了起来:“小孩子拿口吃的,算什么大事?你们家不是有吗?给他一碗能死啊!”

“那我明天去你家拿三百块,也不算大事?”杨正华问。

“你敢!”

“你看,你也知道这叫拿别人家的东西。”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赶紧又把脸转开。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

“少跟我抠字眼!我孙子被打了,这是事实!你先赔钱!”

贾东旭也接上:“别扯别的。三百块你拿不拿?”

杨正华没回答,反而朝宋时瑶招了招手。

“瑶瑶,把刚才的事再说一遍。谁先进来的?”

宋时瑶看了看一圈人,手指在衣角上捏了两下。

“棒梗从门口跑进来,拿我的勺子,还把我的碗推倒了。我去抢回来,他抓我的手。我就……就推了他一下。”

“她胡说!”棒梗立刻喊,“我没抓她!我只是想吃肉!”

话一出口,贾东旭脸上就有些挂不住。

贾张氏却赶紧把棒梗往身后拉。

“孩子饿了,拿点东西怎么啦?你们家有肉,邻居就不能尝一口?”

“尝一口要自己问。”杨正华盯着她,“不是冲进屋里抢。”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面,眼神在那盆肉上停了停。

她也觉得三百块太多,可要是真能拿到钱,家里就能添不少东西。于是她悄悄走到贾东旭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

“东旭,棒梗还疼着呢,先别把话说死。让杨正华把医药费出了,也就算了。”

贾东旭一听,立刻瞪她:“你心疼他的钱?”

“我不是那个意思……”秦淮茹赶紧低下头,“我是怕事情闹到街道,棒梗也不好看。”

“有我在,怕什么?”贾东旭甩开她的手。

秦淮茹没再吭声。她看着棒梗那只青眼圈,心里也直打鼓。贾东旭要是真吃了亏,回家倒霉的还是她。

贾张氏见儿子占着理,脆伸手去抓门边的那盆肉。

“这肉就当赔给我孙子的!”

杨正华抬手按住盆沿。

“放下。”

“你还敢拦我?”

贾张氏猛地一拽,盆里的汤差点洒到宋时瑶身上。宋时瑶往后一躲,脚跟撞在门槛上。

杨正华脸色沉了下来。

“我说,放下。”

“我今天就拿了,你能把我怎么样!”贾张氏说着又去抢。

杨正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那只盆从她手里抽走,顺手放到了屋里。他动作不快,可贾张氏被带得往前冲了两步,膝盖撞在门边的小木凳上。

“哎哟!”

她身子一歪,直接坐到了地上。

人群顿时乱了。

“杨正华,你推我妈?”贾东旭冲过来。

“她抢我家的东西,还差点泼到我闺女身上。”杨正华松开手,“我只是不让她进门。”

“你还敢狡辩!”贾东旭抬手就要指到杨正华脸上,“三百块,现在变成五百!我妈这一下也得算!”

许大茂在后头嘁了一声。

“你们家这钱是越喊越多啊。刚才三百,现在五百,等会儿是不是要一千?”

贾东旭扭头骂:“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放屁!”

“我说的是实话。”许大茂往旁边一闪,“你们要钱,总得先把谁动手说清楚吧?”

傻柱本来蹲在墙看热闹,听见秦淮茹吸鼻子的声音,马上站了起来。

“行了,都别吵了!”

他把袖口往上卷了卷,走到杨正华跟前。

“你一个大老爷们,跟孩子较什么劲?棒梗想吃肉,你给他夹几筷子不就完了?现在孩子挨了打,贾大妈又摔了,你还在这儿硬撑。”

杨正华看了他一眼。

“何雨柱,你刚才在旁边看得清楚。棒梗是自己进来的,还是我请他进来的?”

傻柱一噎,眼神往边上飘。

“孩子嘛,馋嘴很正常。”

“那他抓我闺女,也正常?”

“你闺女不是没吃亏吗?”傻柱声音大了起来,“你至于把事情弄成这样?赶紧赔钱,大家都省心!”

“赔三百?”

“对,三百!”

“贾家要钱,你就替他们喊?”

“我这是讲道理!”傻柱拍了拍口,“院里谁不知道我最看不惯欺负孩子的?”

许大茂在一边笑出声:“你先问问棒梗是谁欺负谁吧。”

傻柱抓起墙边的扫帚,朝许大茂脚边一甩。

“滚远点!”

许大茂跳开,指着他叫:“你看,他急了!杨正华,我可没动手啊!”

傻柱回过头,伸手就去拽杨正华的衣领。

“今天你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走!”

杨正华往后一撤,避开他的手。傻柱抓了个空,脚底踩到刚才洒出来的汤,身子立刻晃了一下。

杨正华顺势扣住他的胳膊,往旁边一带。

傻柱撞在门框上,肩膀先磕了一下,整个人坐到了地上。

“哎哟!”

他还没爬起来,杨正华已经把门边那条长凳踢开,免得傻柱再撞上去。傻柱却以为他还要动手,抓起地上的木棍就抡。

“你敢打我!”

木棍擦着杨正华的肩膀过去。

院里有人喊:“柱子,别抡了!”

已经晚了。

杨正华侧身躲过,伸手攥住木棍,往下一压。傻柱被带得跪了一下,鼻子磕在自己的拳头上,立刻流了血。

“杨正华!”傻柱捂着鼻子,声音都变了,“你阴我!”

“你拿棍子冲我来的。”

“我跟你拼了!”

傻柱甩开木棍,再次扑上去。

杨正华抓住他的衣服,先把人推到墙边,随后一脚扫在他腿弯。傻柱站不稳,脸朝下摔在地上,鼻血蹭了一地。

“柱子!”秦淮茹吓得往前迈了一步。

杨正华抬脚抵住傻柱的肩膀,没有继续踢。

“还来吗?”

傻柱喘着粗气,半天没说出话。

许大茂却乐得直拍手。

“好!打得好!何雨柱,你不是院里的能人吗?怎么趴地上了?”

傻柱抓起一把土就要扬过去,手刚抬起来,又疼得缩了回去。

“许大茂,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呢。”许大茂赶紧躲到人后,“不过你先把鼻子堵住吧,血都流嘴里了。”

四周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刚才还只是孩子抢饭,转眼贾张氏坐在地上,傻柱也倒了。杨正华站在门口,衣服都没乱,脸色却越来越冷。

贾东旭扶起母亲,又回头看傻柱,嘴里还在硬撑。

“杨正华,你这是故意伤人!今天不赔钱,我就把你送到派出所!”

“去。”杨正华指了指院门,“现在就去。把棒梗怎么进我家、怎么抓我闺女,也一块儿说清楚。”

贾东旭没动。

贾张氏坐在地上喊:“东旭,别听他的!找壹大爷!咱们让壹大爷评理!”

易中海这才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先看了看贾张氏的膝盖,又看了眼傻柱脸上的血,最后才盯住杨正华。

“正华,你回来第一天就把院里闹成这样,实在不像话。”

杨正华笑了一下:“壹大爷,您先问问谁把事闹起来的。”

易中海没有接这句话。

“棒梗是孩子,嘴馋,做事没分寸。你们家孩子受了委屈,可以说,可以劝,不能动手。”

“那贾家管我要三百,您也觉得合理?”

“钱的事可以商量。”易中海扶住傻柱,“可你把柱子打成这样,总得有个说法。柱子是好心替贾家劝你,没占你便宜。”

傻柱捂着鼻子,含糊地说:“我就是让他别欺负小孩……”

“听见了吗?”易中海转向众人,“他是来劝架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许大茂撇嘴:“他拿棍子也是劝架?”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你少添乱。”

许大茂立刻闭嘴,可脸上的笑没收住。

秦淮茹扶着棒梗,轻声说道:“壹大爷,孩子眼睛确实肿了。杨正华给点钱看病,也不算过分吧?”

“秦淮茹,你也说三百?”杨正华问。

她张了张嘴,没敢直接回答。

贾东旭却接过话:“三百已经是看在邻居的份上了!我妈摔这一跤,柱子受的伤,都还没算进去呢!”

易中海皱起眉:“东旭,别再往上加了。”

“那您说怎么办?”贾东旭急了,“我儿子被打,我妈被推,柱子也躺下了。难道我们贾家就活该挨欺负?”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又开始小声议论。

有人说棒梗确实不该抢东西。

也有人说杨正华下手太重。

还有人盯着地上的血,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易中海抬手压了压,等院里安静些,才慢慢开口:

“都是一个院住着,真要闹到街道,谁脸上都不好看。孩子的事,赔点医药费。贾大妈和柱子的伤,也别再追究。大家各退一步,别把小事越弄越大。”

杨正华没答应,只看着贾东旭。

“棒梗抢我家东西这件事,你们一句不提?”

易中海叹了口气:“孩子犯错,回头教育就是。你们家也没少挨损失,何必非要当着全院把话说绝?”

宋时瑶从杨正华身后探出头。

“壹大爷,那我被他抓了,也不用说了吗?”

易中海顿了顿。

“你没吃亏,事情就别再扩大。”

杨正华的手指慢慢收紧。

贾张氏坐在地上,听见这话又有了精神。

“对!赔钱,赶紧赔钱!孩子的错以后再教,今天先把钱拿来!”

傻柱也扶着墙站起身,鼻子还在流血,却不忘帮腔:“杨正华,听壹大爷的,别把院里的路走绝了。”

许大茂在后面小声嘀咕:“挨打的倒挺会劝别人。”

易中海转过身,面对挤在门口的众人,语气放缓了些。

“邻里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今天谁都别再动手,钱的数目也可以慢慢商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

这点破事,哪至于闹成这样……

杨正华听见这话,扭头看向易中海。

“你说得倒轻巧。”

他弯腰,把地上那只翻倒的盆端了起来。盆底还沾着油,旁边几块肉被踩得稀烂。宋时瑶缩在他身后,小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角。

杨正华没急着骂人,先把盆举到众人面前。

“大家伙儿都瞧清楚了。贾家孩子进我屋里拿东西,东西被撞翻了,人还动手抓我闺女。到了你这儿,倒成了邻里间的小摩擦?”

易中海皱着眉:“孩子不懂事,教训两句也就算了。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什么?”

“那你先问问棒梗,他进别人屋里拿东西,是谁教他的。”

棒梗往贾张氏身后躲了躲,嘴硬道:“我就是看看,谁拿你东西了!”

宋时瑶急得抬起手腕。

“他抓我了。”

她声音不大,院里却听得明白。

杨正华看了一眼那几道红印,脸立刻沉了下来。

“听见没有?一个孩子进屋抢东西,挨了两下就哭天喊地。我闺女要是不挡着,他比她壮那么多,真把人打坏了,你们谁负责?”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腿:“你还敢说!我孙子让你闺女打成这样,你赔钱!五块,不,十块!”

“你家先把肉钱拿出来。”

杨正华把盆往地上一放。

“如今肉一斤多少钱,你们不是不知道。我这一盆算五块,棒梗拿走的东西也算进去。再说了,抢人东西,一毛钱都可能吃官司。你们把入室拿东西说成淘气,是觉得院里没人懂规矩?”

傻柱扶着墙走过来,鼻子还带着血。他刚才挨了打,脸上难看得很,嘴却没闲着。

“杨正华,差不多得了。孩子挨了打,你还真要把一家人往绝路上?”

“你又算哪一家的账?”杨正华看着他,“刚才贾家让我赔钱的时候,你冲得比谁都快。现在该他们赔了,你怎么不吭声?”

傻柱张了张嘴:“我这是劝架!”

“劝架劝到帮着贾家要钱?”

杨正华朝易中海一抬下巴。

“贾东旭是你徒弟,傻柱是你使唤惯了的人。你们几个在院里搭伙这么多年,哪回不是一边训人,一边把好处弄到自己手里?”

人群里有人低声道:“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几回。”

“可不是嘛。表面上说谁都不偏,最后吃亏的总是外人。”

“别说了,壹大爷听着呢。”

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抬手压住周围的声音:“都别胡说!我管院子,只是为了让大家安生。谁犯错,我都要管。”

“那今天你管什么了?”杨正华反问,“棒梗进屋拿东西,你没看见?我闺女被抓,你也没听见?贾家张口要赔钱,你倒是第一个出来劝我大度。”

易中海顶了回去:“我是在劝你别把小事闹大!”

杨正华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你不是在管事,你是在替他们遮事。”

易中海后退了半步,立刻嚷起来:“你少给我扣帽子!”

“扣帽子?”杨正华冷笑,“那我问你,棒梗敢进门拿东西,是不是知道有人给他撑腰?你今天拦着我,不让说,不让赔,还我道歉。不是你教唆的,你急什么?”

“放你的屁!”

易中海脸一下白了,“教唆抢劫这种话也能乱说?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叫警察来问。”

院里一下没了闲话。

杨正华转身走到墙边,从墙缝里抽出一截粉笔,在灰墙上写下两个字:报警。

他把粉笔头一扔。

“今天谁说得对,谁说得不对,让警察来判断。省得你们几个在院里轮流开口,别人连句话都不上。”

易中海赶紧拦到他面前:“你别胡来!就这么点孩子打架的事,至于惊动警察吗?”

“刚才你不是说都要讲规矩吗?”

杨正华指着地上的肉和翻倒的盆。

“东西被拿了,人被抓了,还不算事?那你说,什么才算事?”

易中海额头冒了汗:“有话咱们院里解决,何必传到外面去?”

“怕街道办知道你怎么管院子?”

这句话一落,易中海彻底不说话了。

杨正华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到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正扒着人缝看热闹,听见报警两个字,立刻站直了。

“许大茂,你跑一趟。”

“得嘞!”许大茂答应得比谁都快,“我最见不得这种不讲理的事。警察同志来了,正好把话说清楚。”

他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

聋老太从后面挤了出来,拐杖在地上连点几下,挡住了许大茂的路。

许大茂脚步一顿,小声嘀咕:“又是您老人家……”

“谁让你去的?”聋老太瞪着他,“院里的事院里办,不许往外传!”

许大茂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杨正华,喉结动了动。

聋老太在南铜锣巷住了几十年,年纪最大,又是五保户,逢年过节还有人来问候。许大茂平时再横,也不愿意跟她正面冲突。

“我不去行了吧?”他试探着往旁边挪。

杨正华声音一沉:“去。”

许大茂立刻站稳:“我这就去!”

聋老太一把拽住他的衣袖。

“你敢!”

许大茂被她扯得一个趔趄,脸上也有了火气:“老太太,您松手!我又不是去偷东西!”

“你给我回来!”

她抡起拐杖,朝许大茂腿边扫过去。

许大茂急忙往后躲,鞋底在地上蹭出刺耳的一声。拐杖没打中他,反倒撞在了旁边的木箱上。

杨正华伸手扣住杖身,往回一带。

聋老太没抓稳,身子跟着晃了一下。

“还给我!”

“你先松手。”

“你这个小畜生,敢抢我的东西!”

“东西不在你手里,倒先骂上了?”

杨正华把拐杖从她掌中抽走,甩到墙角。许大茂趁着这个空当,猫着腰冲出了后院。

“许大茂!”聋老太气得直跺脚,“你给我回来!”

外面只传来一声:“您留着骂吧,我得去办正事!”

聋老太转过头,朝杨正华扑了两步。

“你赔我的拐杖!”

“等警察来了再说。”

“我先叫你知道厉害!”

她抬手要抓杨正华的脸。

杨正华侧身避开,反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啪!

院里的人全愣住了。

聋老太捂着脸,半天没回过神。

“你敢打我?”

“你先动的手。”

“你还敢顶嘴!”

她又扑上来,杨正华抬手挡开,巴掌接连落下。一下,两下,三下……聋老太嘴角破了,脸也很快肿起来。她想躲,脚下却没站稳,最后坐倒在地。

“别打了!”有人喊了一声。

也有人压着嗓子说:“这下可不得了,打谁不好,偏偏打老太太。”

聋老太捂着嘴,含糊不清地嚷:“杨正华!他打老人!”

杨正华甩了甩发麻的手掌。

“我打的是拦着别人报警的人。她刚才要是不拦许大茂,也不会挨这几下。”

易中海终于找到了机会,急忙站到聋老太旁边。

“杨正华,你太无法无天了!她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

“烈士家属,五保户,年纪大。”杨正华替他说完,“这些身份能让她拦着人不许报警?能让她先动手?”

易中海气得指着他:“你再这么闹,就别想继续住这个院!”

杨正华看着他:“这院子又不是你说了算。”

“我说不让你住,你就住不下去!”易中海咬着牙,“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把你的房子退了!”

“我的房子,你拿什么退?”

“你等着!”

后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有人喝了一声:“易中海,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院里的主人了?”

众人回头一看,王主任带着几名警察走了进来。许大茂跟在最后面,脸上全是看热闹的笑。

易中海的腿顿时僵住。

他先看警察,又赶紧迎向王主任:“王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让人通知我一声就行,哪敢劳您跑这一趟啊。”

王主任甩开他的手。

“少来这套。我今天正好到附近办事,才知道你们院里闹成这样。易中海,这就是你管院子的办法?”

易中海脸色发紧,立刻抢着解释:“王主任,您别听他一面之词!是这个杨正华欺负邻居,打孩子,打老太太,还故意把小事说成大案,浪费警察同志的时间!”

杨正华站在旁边,没有话。

他倒要看看,易中海还能把黑的说成什么颜色。

易中海又朝聋老太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和棒梗发乌的眼眶一指:“杨正华今天才回来,就在院里惹出这么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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