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岭南,废太子被老实女强制了》小说章节在线试读,《流放岭南,废太子被老实女强制了》最新章节目录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19 09:22:08李掌柜嘴唇动了动,先看菌,又看她。
“八十文。”
“一百一。”
“九十。”
“一百文,再搭你半篓青冈菌。”章昭昭往前推了推篓子,“我们下回还来。”
李掌柜嗤笑一声。
“你倒会做买卖。”他重新拨了两下算盘,招了招手,“小二,称重。”
最终过秤,鸡油菌连青冈,一共卖了九十七文,李掌柜按一百文结的钱,末了添了句。
“下回有好东西,直接送后门。”
走出悦来酒楼,章昭昭把二十文拍进虾仔手心。
少年捧着铜板,低头数了两遍,嘴快咧到耳。
“我长这么大,头回见卖菌子这么顺当的,不过……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昭昭姐,这钱我不该拿。”
“你该拿,接下来还有要你辛苦的呢,再说了,这东西以后多的是。”章昭昭把钱收好,环顾着这条青石板小街,“这镇上哪儿有卖木料的?我要修屋。”
“木料可贵,你这才几个钱。”虾仔把铜板揣好,指了指街尾,“前头有卖旧椽子的,是周家拆老宅换下来的,比新木便宜一半,你补屋角、搭房梁还成。”
“我只是修修屋顶,都漏雨了,再就是窗子要重新打一下,床也得做两……一床吧,总要能住人才行。”
虾仔想了想。
“我跟我阿爷都会木工,你找外人,光工钱就要你三十文,不如我帮你搭张床,也不费劲,全当没白拿了昭昭姐的钱。”
“成!我也不叫你们白辛苦,这两天我都带你一起赚钱。”
两人一前一后往木料铺子走。
镇上人不多,偶尔几个挑担的妇人和半打赤脚的娃娃。
章昭昭看着这满街的人,忽然想,等子好过些,她在镇上也该支个摊,这么多的人,稍微点什么,也能赚点银钱。
路过一个看似市集的地方,她瞧着正在搭台子。
“这是嘛呢?”章昭昭问。
虾仔瞧了一眼,“张大老爷家嫁闺女,请了三天的大戏,明下午就开始,这不是已经搭台子了吗。”
“这样吗,那一定很多人看吧。”她在心里盘算。
“那肯定的,镇里请得起大戏的老爷,一个手都数的过来。”
卖菌子得的钱还没在怀里捂热,章昭昭已经花出去大半。
木料铺子里的旧椽子按卖,她挑了四直的,又捡了几块能当床板的旧杉木。
铺子伙计见她穿得寒酸,眼皮都懒得抬,直到她把铜板一枚枚排在柜台上,那伙计才慢吞吞地帮她把木料捆好。
“够不够搭张床?”章昭昭问虾仔。
虾仔绕着木料走了两圈,用手量了量长短。
“够了,再找几竹片横着铺,睡两个人都塌不了。”
章昭昭又去街口割了半斤肥瘦相间的猪颈肉,称肉的时候特意让屠户多搭了块骨头。
路过包子摊,白面包子蒸得油亮,肉香葱花味顺着风钻鼻子,她站了一瞬,掏出四个铜板,买了两个。
虾仔站在旁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包子,喉结上下滚了滚,到底没开口。
“接着。”章昭昭把其中一个用油纸包了,塞他手里。
“我……我不饿。”虾仔手缩了一下。
“不饿你咽什么口水。”章昭昭自己也不吃,把另一个也包好放进口贴着放,“趁热吃了,回去还有十几里路,别饿晕了,走到半路栽沟里。”
虾仔握着那包子,小心翼翼咬了一口,油汁渗出来,他慌忙用另一只手接着,像吃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章昭昭只当没看见,背着木料继续往村口走。
回到赤岩村时,头已经西斜。
虾仔将买来的东西放到她家门口。
“你先回去,我去喊我阿爷,他修老屋的手艺可好了,就是膝盖不好,得慢些走。”
“不急,我先把料整出来。”
章昭昭把木料搬进院,又去灶房把买回来的肉挂到梁上,谢清晏正靠在墙边,看见她进来,手里编草绳的动作停了。
“怎么买了这些?你哪里来的钱?”他皱眉。
“卖菌子换的,怎么,怕我偷的?”章昭昭把背篓里那个油纸包取出来,递到他面前,“喏,猪肉青菜馅的,还热乎,快吃。”
谢清晏没接,“你在外跑了一天,自己吃。”
“我吃过了。”章昭昭把包子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去拿水瓢,“跟虾仔在镇上吃的,两个人都撑得直哼哼,剩下一个吃不下了,就带回来给你。”
她仰头灌了半瓢凉水,用袖口一抹嘴,又出了屋。
谢清晏捏着那个已经有些变形的包子,低头咬了一口,麦香混合着猪肉的油香,很久没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了。
不到半个时辰,虾仔跟着一个瘦高个儿的老头来了。
老头穿件洗得发白的短褐,腰间别着把豁口凿子,走路微跛,可健朗的很,进了院先打量房屋,又看了看那堆木料,最后才把目光落在谢清晏身上。
“这是你男人?”他问。
章昭昭摇头,“我兄长。”
京中皆知,太子被废,与太子妃一并流放,若说夫妻也太符合身份了,不如说兄妹,省些猜疑、
只是谢清晏听了这句,心里有些泛酸。
老头没多问,只朝谢清晏点了个头。
“罪籍的是吧,这地方,罪户多了,不稀奇。”说完便卷袖子,从缸里舀水调泥,指挥虾仔搬料。
“昭昭姐,我阿爷可厉害了!他年轻时在州府帮人起过楼。”虾仔搬得卖力。
章昭昭也不闲着。
谢清晏不能久坐湿墙,屋里要抬床板,得让他先有个能安顿的地方。
她按老头说的位置清理墙基、和草泥、递木料。
三个人分工,虾仔管上梁递料,她管和泥搬木,老头管划线定楔,谢清晏就坐在门边帮着削竹片。
他手稳,削出来的竹钉又细又匀,比老头自己削的还合用。
“你兄长手很巧。”老头接竹钉时,赞了一句。
谢清晏没应,只微微点了一下头。
章昭昭听见了,故意大声道,“那是,我家兄长除了腿脚不好,别的可都比人强。”
谢清晏削竹片的手顿了一下,别过脸去,耳尖被夕阳晒得微红。
老头看了看他的腿,“若是有钱就好了,人家贵人用上好的木料能打带轮子的椅子,推着跟小车一样。”
“有钱也不一定有手艺,那东西难着呢,我们这样的人,哪里还敢妄想。”章昭昭无奈的叹了口气。
虾仔闻言立刻接话。
“昭昭姐,你不是说带我赚钱吗,若是赚了钱,我叫阿爷给你哥哥做一个!”
阿爷瞪了他一眼,“你没事少给我揽活,我可没做过那值钱物价,回头给人家弄坏了,就把你卖掉赔给人家。”
虾仔吐了吐舌头,“卖吧,您就我一个孙子,卖了可就没了!”
修屋顶时,天边烧起一片火霞。
茅草混着草泥一层层铺上去,再用竹片压紧,最后抹上黄泥,那半片总漏雨的地方,被整出了个像样的坡度,水再不会往屋里积。
院墙也续上了半人多高,虽然粗笨,好歹有了个院子该有的遮拦。
章昭昭趁着天还没黑透,把旧床板架起来,垫上草,再铺那床草苫子,她按了按,比睡地上不知强了多少。
谢清晏被虾仔帮着半扶半挪移到了床边,他坐上去,手在床沿按了按,忽然道。
“这是新买的?”
“旧木料翻的,人家老屋拆了不要的。”章昭昭把最后一条草绳绕紧,“别嫌弃。”
谢清晏摇头,“这很好。”
虾仔在旁边擦泥,见他俩说话,识趣地拉着阿爷去灶房洗手。
面对洗净,且一脸羞涩的男人,章昭昭顿时色心起,她伸出手,一只手摸着谢清晏的腹肌,将人往床上拉。
“手感……床、床的手感还好吧,爷爷给做的可结实了,怎么滚都不会塌!”
谢清晏愤愤的抓着那只在他腹部胡作非为的手。
“你嘛!说话就说话,总是上手做什么。”
“你我夫妻!”章昭昭提醒他。
谢清晏冷声反驳,“是兄妹!”
章昭昭一挑眉,瞬间明白这是吃醋了。
不过她来不及哄人,就赶紧去灶上煮饭,顺便提醒虾仔,都不许走,她煮了很多饭菜,不吃要坏的。
半斤猪颈肉,她切得薄薄的,加了把野葱和几片山姜,跟早先泡发的杂菇一起炖了锅汤,香味从锅缝里往外钻,连虾仔家阿爷都忍不住多往灶房看了几眼。
饭桌上,虾仔埋头扒饭,连汤带菜吃得鼻尖冒汗。
谢清晏吃得慢,吃得安静。
章昭昭自己面前浅浅一碗,肉片几乎全拨到了别人碗里。
“这汤好。”老头放下筷子,抹了把嘴,“比镇上悦来楼的还不差!”
章昭昭笑。
“您老抬举,等以后子好了,我也去镇上支个摊子,到时候让您天天来喝。”
老头看她一眼,又看看谢清晏,点着头叹了口气。
“这年头,女人撑家,不易,但能把这四壁修起来,子就能过。”
天黑透了,爷孙俩互相搀着走了。
院门关上,屋里又剩他们两人。
谢清晏靠在床头,看章昭昭坐在门口搓草绳,一时没人说话,岭南的夜风从山脚漫上来,带着气和青草味,把那点油灯吹得忽明忽暗。
过了半晌,章昭昭忽然开口。
“明天我再上山看看,要能采到别的,没准卖个好价,就把灶房也修了。”她说着,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像这子已经被她盘算出七八分好来。
谢清晏沉默片刻,低声说。
“你歇一,也没关系。”
章昭昭回头瞟他一眼,笑,“我歇了,你养我啊?”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戳人,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出不对,忙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清晏却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说,“再过些子。”
章昭昭愣住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深,她突然别过脸去,揉了一下发酸的鼻子。
“那你可快点。”她低头拨了拨灯芯,嘴角翘起来。
走了一路,谢清晏总算是不想死了。
夜里,她躺在谢清晏边上,不等男人别扭,她就已经睡着了。
谢清晏将那唯一的薄被盖在了她的身上,扭头看着她,走了一路,她的皮肤不再白皙细嫩,而是泛着淡淡的小麦色,手指粗糙,好几处疤痕挺明显的,掌心满是老茧。
娇生惯养的姑娘,跟着他,委实受了大罪。
天还黑着。
章昭昭就摸到了虾仔家那间歪在坡脚的破屋外。
她捡了颗小石子,轻轻打在窗沿下的破竹筐上。
没一会儿,窗板从里头被掀开半条缝,虾仔顶着鸡窝脑袋探出来,眼睛半睁。
“谁?”
“进山,去不去?”
“现在?”虾仔抬头看了眼天,月亮还没落,山影黑黢黢的,他打了个哆嗦,还想缩回去。
“赚钱的事!”章昭昭笑了声,“回头给你买两个糖油饼。”
“去!”虾仔马上清醒了,衣裳一披就翻窗出来。
岭南的清晨雾气重得像纱,进山的路隐在灰白里。
章昭昭没敢走远,只在山脚林缘和浅坡上找,鸡骨草多生在溪边长着深绿小叶,金银花藤缠着老树,淡竹叶贴着湿地皮,岗梅藏在山溪弯处,皮粗糙,掰开有股苦味。
“这都什么呀?”虾仔帮她拎着小铲,一脸懵。
“能换钱的东西。”章昭昭动作利落,专挑壮叶厚的,采下后不急于去泥,带着露水往篓底铺。
“又是菌子?”
“不全是。”她回头笑,“今镇上有大戏,人肯定多,天热人燥,卖凉茶最好。”
虾仔一听凉茶二字,喉咙不自觉地滚了一下,“凉茶还能卖钱?我家都是自己上山熬一锅,喝不完就倒了。”
“你家喝不值钱,放到该喝的人口渴时,就值钱了。”
两人往回走时,天刚透亮。
章昭昭路过自家门口,没进去,只把药草倒进后檐的背阴处,转身去溪边把泥淘洗了两遍。
又让虾仔从他家借了个没用的大木桶,洗得净净,用滚水涮过,再抬上借来的板车,一并拉到镇上。
临出门时,谢清晏坐在床上,把昨儿编好的一捧细竹签递出来。
“你带上这个。”
章昭昭奇道,“带竹签做什么,咱们又不卖肉串。”
“压不住碗口时,能当撑子用。”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那板车后头,“你借的车板缺横档,到了人多的地方,若有人撞过来,把竹签在车板两头,碗就不会滑下去。”
章昭昭看着那捧削得整整齐齐的竹签,心里一热,嘴上不饶。
“谢清晏,你手艺这么好,想想做点……夫妻间能用上的东西吧,早晚的事。”
谢清晏顿了顿,反应过来后,红了脸。
“我……我不会。”
“逗你呢。”章昭昭笑他。
到县里时,头已经毒起来。
戏台子搭在镇口关帝庙前,红绸青帐,才刚立了半截,前头已经乌泱泱坐了不少人。
有卖瓜子的,有卖蒲扇的,几个光着上身的挑夫把草帽拿在手里扇,汗珠子往下直滚。
空气里又燥又闷,混着尘土气,人声嗡嗡地响。
两人找了处离戏台不远的高地,把板车支稳。
章昭昭去悦来楼后门好声好气借了半桶井水,酒楼正忙着,没人管她,她回来把洗好的药草按着自己估摸的配比下进陶壶里,借了人家檐下炉子熬起来。
鸡骨草、金银花、淡竹叶、岗梅,都是苦甘带寒的东西。
水一沸,药香就散开了,尤其经过异能催发后,药香更浓郁,热风里一吹,叫人舌底生津。
虾仔蹲在旁边扇火,小脸被烘得发红。
等凉茶熬好,又吊在井边浸了半刻,才一勺勺盛进碗里,那汤色褐里透着微金,盛在白瓷碗里,像琥珀。
“新到凉茶,清热解暑,一文一碗!”虾仔放开了嗓,半大孩子的声音,又脆又亮。
戏楼前立刻有人回头。
可大伙儿就是看个热闹,一会儿又转回戏台。
一个小姑娘扯着她娘的袖子,“娘,我要喝。”
那妇人按了按她,嘀咕,“在家里怎么着你都不喝,不说苦吗,现在买了也是浪费铜板!”
虾仔急了,“阿婶,我们清早才从山上采的,刚我也喝了,不苦!”
那妇人还是不动,旁边几个后生更笑得坏。
“凉茶不是老癞痢才喝吗?年纪轻轻喝这个,越喝越虚。”
虾仔脸都涨红了,还想理论。
章昭昭拍拍他,“别喊了,等等吧。”
她端起一碗,走到那小姑娘面前,温声道,“小妹妹,你先尝一口,不要钱,要是苦得吐了,我整桶倒掉。”
小姑娘就着她手抿了一口,苦味不重,有股回甘,还凉丝丝的,她眼睛一亮。
“娘,好喝!”
那妇人接过去喝了半口,“嗯,这是如何煮的,怎的我煮的凉茶又苦又涩,这碗倒是清凉好喝!”
这一开头,三三两两的人就围上来了。
天热,戏又没开场,人挤着人,汗贴着衣,一见这里有清凉卖,都想来一碗。
“给我一碗!”
“我要两碗,多给口汤!”
“先给我一碗!我渴得嗓子冒烟了!”
一碗接一碗,章昭昭盛汤的手没停过,虾仔忙前忙后,收钱找钱,喊得嗓子都劈了。
不到半个时辰,半桶冰浸的凉茶见了底,竹篮里的铜板冒了尖。
有人尝完了,又跑回来问。
“可还有?我兄弟在后头没挤上!”
“没了。”章昭昭笑吟吟地指了指空桶,“明还来,还是这个味道,还是这个时辰。”
她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虾仔蹲在地上数钱,数到一半,又数一遍,像被谁捏住了笑,嘴角就没下来过。
“昭昭姐,这、这比捡菌子还快!四百五十文啊!”
章昭昭斜他一眼。
“所以往后我带你,你勤快点,别说糖油饼,猪肉包子都让你吃一个丢一个。”
“我舍不得丢!”虾仔认真说,“肉包子啊,我都五年没吃过了。”
章昭昭笑起来,揉了他脑袋一把,数出来五十文递给他。
“你的!”
“这太多了!”虾仔连连摆手。
章昭昭却直接塞他怀里,“不多,这几天都有活呢!”
正要推车回村,悦来酒楼后门忽然钻出个人。
正是昨那个给她结了菌子钱的李掌柜,他眯眼看着那口空陶壶,又看看章昭昭。
“这就卖完了?”
“卖完了。”章昭昭把最后一个碗擦净。
“你倒是会找时机。”李掌柜拿扇子轻敲掌心,似笑非笑,“这戏还要唱三天,明,你到楼里来熬,地方借你,柴火不要钱,我不贪你的,只留两壶给楼里的客人尝尝。”
章昭昭心里门儿清。
这哪是好心,是看准了今的人气,明天要在正门口栽棵摇钱树,可现成的地方,现成的凉水,为什么不占?
“成。”她应下,“不过碗要掌柜出,摔了我可不赔。”
李掌柜“嘿”了一声,转身回了楼。
章昭昭先是去铺子里,买了一床细麻布被,掌柜的以为她是要成婚,一直在让她买红布被面。
“红色喜庆,姑娘你年纪轻轻,一辈子就这么一回。”
“不了,就这匹蓝色就好,再给我一床竹席,麻烦包起来。”
掌柜的也不多客套,直接让人包了去。
“好嘞,共三百文。”
虾仔听的龇牙咧嘴,“昭昭姐,一共也没赚多少,你都用来买这床被子了,我家别说被子了,就是连片叶子都不曾盖。”
章昭昭笑笑没说话,如今谢清晏被废黜流放,已经凄惨至极了,若连这最后一点体面都没有,他是真的太苦了。
推着空车回村时,斜阳把她的影子投在红土路上,又细又长。
虾仔跟在旁边,破草鞋一踏一踏,嘴上还哼着听不出调的山歌。
“昭昭姐,为何你做的凉茶,卖的如此好,我喝着味道确实不一样,是秘方吗?”
章昭昭点头,“是个聪明的,确实是秘方,这里头我加了……”
“别说!”虾仔立刻拦住她,“秘方这样的事情,不可对任何人说,旁人若是问了,你只说都是一样做法,或许是村子里的泉水甜!可记住了?”
章昭昭不明白,却觉得这话也没错,谨慎点是好的。
“记住了。”
进了村口,有人家端着碗在门槛上朝她张望,目光跟早先大不一样了,有个瘦妇人还似有似无地对她点了下头。
章昭昭只当没看见,心里却舒坦得像浸了井水。
她推开自家院门时,夕阳正照在谢清晏身上,他坐在修好的屋檐下,把几断草绳接成一条长藤,抬头看过来,目光里带着点等久了的意思。
“累吗?”他问。
“不累!”章昭昭把板车往墙边一靠,从怀里掏出那沉甸甸的布包,往他腿边一放,“数数?”
谢清晏没数。
他只是看着钱袋子,又抬头看她。
好一会儿,才说,“明,还去吗?”
“去。”章昭昭在井边舀水洗脸,水顺着手腕流进袖子里,冰得她一激灵,“李掌柜要借地方,我要多熬一桶,还有后,大后,连唱三天。”
“我帮你写个牌子。”谢清晏说,“卖什么,几文钱,用大字写着,成吗。”
章昭昭甩甩手上的水,乐了,“得,就等你这句呢,回头我再让虾仔去讨些竹片来。”
他总想着,不能让昭昭一人忙活,腿是动不了,可手又没废。
“你歇着,我给你烧了水,这会应该可以洗脸了。”
章昭昭愣了一下,这才看到,谢清晏的衣服上似是沾了土,他大概是爬过去烧的火,灶台那样高,这傻子……
“这样的事情,我做就好了,你若是掉锅里,可就把自己煮了!”
谢清晏抿了抿唇。
“你可真记仇。”
章昭昭舀了一勺热水出来,端着盆子进了屋,这一整的忙活的她浑身是汗,擦一擦果然好了不少。
只是擦完她忽然觉得身上有些清凉,低头闻了闻,这才发现,谢清晏在水里加了几片她采的薄荷叶。
“是个聪明的,还知道加薄荷。”
门口,谢清晏幽幽接了一句。
“还以为你会骂我,正等着呢。”
章昭昭浑身一滞,看了看一旁放着的净衣服,又看了自己的身体一眼。
“啊——”